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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衝壓參數以及力學結構圖立刻就在蕭辰腦海中炸開並重組。加上上一章在天津截獲的七萬五千套兩萬噸級全數字伺服液壓衝壓機，現在他隻要把鋼板扔進去，即使是航母甲板龍骨也能在一秒之內壓出完美的弧度。
收回手之後，蕭辰轉過身來俯視著趴在桌子上的孫長明，孫長明已經變成了一灘爛泥。
“聽說，你要用五千萬來改造設備，拿你二廠一千噸的廢銅爛鐵來壓斯太爾的八米大梁？”蕭辰說話的聲音很冷，冷得能掉出冰碴。
孫長明捂著臉，見有李副局長在場，色厲內荏地吼道：“你懂個屁！重型大梁是國之重器！整個北方隻有我二廠的模具和壓機能乾！津門的機器報廢了，你們大洋重工即使能造飛機坦克，底盤這活兒你們也乾不了！配額不給我，項目就得停擺！”
“是嗎。”
蕭辰稍微側過頭來做了個手勢。
門外走廊上有一股被什麼東西拖動時發出的聲音，讓人覺得非常不舒服。四個內衛戰士渾身都是肌肉，他們一邊喊著號子一邊把一根兩米長、通體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鋼鐵截麵抬了進來，“哐”的一聲摔在了會議室的地上。
就連樓板也跟著劇烈地震動起來。
“這是一小時前，津門鍛壓廠用兩萬噸液壓機一次成型的T700特種鋼大梁樣品。”蕭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眼神睥睨地說，“沒有接縫，也沒有焊接隱患。良品率，百分之百。”
全場靜悄悄的。
李副局長把椅子一推，連滾帶爬地撲到鋼梁旁邊，戴上老花鏡仔細觀察截麵。
“一……一次成型？冷軋微應力？”李副局長嘴唇劇烈哆嗦起來，指尖摸過光滑如鏡的側沿，“兩萬噸級的力道？國內哪有這種神仙設備？斯太爾原廠的數據，連這根大梁的一半強度都達不到！”
孫長明的臉色立刻變得比死人還難看，他搖了搖頭說：“不可能！津門的衝床已經被侯建設砸壞了，哪裡來的兩萬噸壓機呢？你們在造假！”
“造假？”
蘇南風向前邁了一步，打開黑色公文包，拿出一疊帶血手印的供詞，扔到了孫長明的臉上。
紙張嘩啦啦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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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個小時之前，津門輕工局局長侯建設在保密局黑牢中寫的親筆供詞。”蘇南風冷冰冰的話在會議室裡回蕩。
從1979年到現在，你孫長明為了壟斷重卡項目，一共給侯建設的香江匿名賬戶轉了四百六十萬元人民幣作為“破壞經費”，一共轉了八次。
不僅把天津新式的衝床砸壞了，去年大連柴油機廠車間失火也是你派人放的火。
蘇南風從包裡把最後一份文件拿出來，然後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這就是你通過燕京地下錢莊把資金轉移到國外的所有材料，一共三千二百萬。”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李副局長跌坐在椅子上，嚇得渾身發抖。三千二百萬，這是足足吃空了國家兩個大型重工廠的底子！
孫長明的心理防線立刻崩潰了，褲襠裡流出一股又臭又黃的液體，順著褲子流到水磨石地麵上。
“這是陷害，這是陷害……”他慌忙往桌子下鑽，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我不簽配額了，什麼也不要了，放我走……”
“走？晚了。”蕭辰的眼睛很冷。
門外傳來一陣陣軍靴聲。一支武裝到牙齒的保密局內衛部隊衝進了會議室。
“燕京重卡二廠廠長孫長明，涉嫌重大破壞國有資產罪、間諜罪。”帶頭的尉官遞上一份紅色文件說，“全家人一律查封，馬上逮捕！”
孫長明骨頭都快被抽空了，癱在地上叫不出聲來，兩個內衛把他拖到大門口之後留下了一條臭烘烘的水漬。
送到那裡之後，他連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一種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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