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狗剩高燒,傻子露餡了?晚上八點。
牛大器從柳如煙家出來。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鵝毛大雪。
他把棉襖領子往上攏了攏,頂著雪往白潔家走。
腦子裡還轉悠著剛才炕上那點事兒。
如煙嫂子真孝順,把奶奶照顧得這麼好!
就是太能折騰人了。
她那塊地一連澆了兩遍,澇得都往外冒水了。
一時半會兒應該旱不了了。
牛大器咧咧嘴,加快腳步。
走到白潔家院門口。
屋裡突然傳來白潔驚慌失措的叫喊聲。
那聲音,帶著絕望和無助,在寂靜的雪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牛大器腳步一頓,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幾步衝到門口,掄起巴掌拍門:
“嫂子!嫂子!俺是大器!開門!”
屋裡沒有回應,隻有白潔壓抑的哭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嫂子!你咋了?狗剩咋了?”
牛大器拍得更急,手闆子都拍紅了。
門“吱呀”一聲從裡頭拽開。
白潔赤著腳站在門口,臉上全是淚。
她一把抓住牛大器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根浮木,聲音發顫:
“大器!狗剩、狗剩燒得燙手,喊都喊不醒了!”
“俺沒錢沒票,這麼大雪,衛生院也關門了,俺、俺咋整啊……”
牛大器滿心都是白潔和狗剩的安危,壓根忘了自己還得裝傻子,
連忙扶住她冰涼的手,反手關上屋門,語氣急促又堅定:
“嫂子別慌,俺有退燒藥,這就給狗剩吃。”
他聲音又低又穩,腳步不停,拽著白潔就往東屋走。
東屋裡。
昏黃的煤油燈下,能看到炕上的狗剩。
小臉燒得通紅通紅,跟熟透的蘋果似的,
眉頭緊緊皺著,小嘴張著,呼吸急促又沉重,渾身滾燙,
時不時還抽搐一下,嘴裡發出微弱的哼唧聲,看著格外可憐。
牛大器心裡一揪,快步走到炕邊,
伸手往狗剩額頭一探。
燙手。
他媽的真燙手。
“燒這麼高,再耽誤腦子就壞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心疼和焦急,
立刻從懷裡掏出係統獎勵的退燒藥,摳下來一片。
他又倒了一碗溫水,小心翼翼扶起狗剩,
讓白潔幫忙托著孩子的後背,自己則輕輕捏開狗剩的小嘴,
把藥片碾碎放進去,再用勺子餵了幾口溫水,一點點把葯衝下去。
看著狗剩一點點把退燒藥咽下去,牛大器心裡一陣後怕。
這退燒藥,是用王強那條爛命換來的。
也算那畜牲臨死前,幹了唯一一件人事。
喂完葯,他又把狗剩輕輕放平,掖好被子,
動作輕柔得不像話,半點沒有平時傻子的笨拙。
白潔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滿是疑惑。
大器剛才的樣子,冷靜又熟練,說話也條理清晰,哪裡有半分傻子的模樣?
還有這退燒藥,可是稀罕物,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
他一個傻子,怎麼會有退燒藥?
可看著炕上燒得厲害的狗剩,她到了嘴邊的疑問,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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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隻要能治好狗剩,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緊緊盯著狗剩,在心裡默默祈禱狗剩能快點退燒,快點好起來。
一分。
兩分。
三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狗剩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臉上的紅暈也一點點褪去,
滾燙的身子,也漸漸恢復正常,不再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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