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西方龍為尊，燭龍低等偽龍！？林默翻開那本《世界龍族圖鑑》的時候，手都有些發沉。
這一個月來，
他幾乎把學院圖書館裡所有跟龍有關的書都翻了一遍，
從厚得像磚頭的編年史到薄薄的小冊子，
從正史到野史，
從學術論文到民間傳說，一本都沒落下。
但翻來翻去，他發現了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事實——上千種龍族分類，愣是沒有一條符合他記憶中“東方龍”的形象。
祖龍、應龍、燭龍、青龍、金龍……這些名字在這個世界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像是被人拿橡皮擦擦得乾乾淨淨，
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他翻遍了索引，搜遍了目錄，那些名字就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連
個傳說都沒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奇怪的東西。
圖鑑最底層的T9類別裡，記載著幾種被稱為“低等偽龍”的生物，
連“龍”這個字都是加引號的，
帶著一股子“你們也配叫龍”的嫌棄味兒。
蛇龍，身體像蛇，頭上頂著兩隻小得可憐的小角，四肢短得幾乎退化了，趴在地上跟蚯蚓一樣，不會飛不會噴火，弱得連野外的普通野獸都能追著它咬，
經常被村民當野味抓回家燉湯喝。
四角爬龍，背上長了四根骨刺，歪歪扭扭的，爬行速度慢得跟蝸牛一樣，腦子也不好使，被龍師們戲稱為“行走的肉靶子”，
訓練場上經常拿來當活靶子練手。
還有……
蠟燭龍。
蠟燭龍，體長約一米，蛇身人麵，通體赤紅，頭頂生有一根蠟燭狀的肉角，常年閉眼，不視物。
圖鑑下方的標註極盡刻薄，
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嘲諷：
“廢物中的廢物，蛇身人臉，眼不能視，無戰鬥能力，建議野外遇之，勿需理會。若誤傷此物，不必自責。”
當時看到這一段的時候，林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像有人拿手捏了一下他的心臟，
然後又開始“咚咚咚”地狂跳起來。
蛇身人麵，通體赤紅。
這他媽不是《山海經》裡的燭龍嗎？
《山海經·大荒北經》裡寫得明明白白：
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麵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是燭九陰，是謂燭龍。
燭龍，又名燭九陰，睜眼為晝，閉眼為夜，吹氣為冬，呼氣為夏，不飲不食不息，風雨隨之。那是掌控時間與四季法則的上古之神，
盤古開天之前就存在的古老存在，連天地都要給它三分麵子。
可在這個世界裡，
那樣的存在，居然被歸類為最低賤的低等偽龍，
狗都不要的廢物。
林默想不明白，
怎麼都想不明白。
難道自己是想多了，隻是相似而已，根本不是燭龍？
不然怎麼可能變成如此弱小的存在？！
他穿越這一個月來，除了熟悉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和這個世界的規則之外，
最大的疑惑就是這個。
一個以龍為核心力量的世界，
為什麼真正的龍反而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長翅膀的大蜥蜴？
那些西方龍固然強大，肉身強悍得刀槍不入，龍息恐怖得能熔化鋼鐵，
可它們本質上依舊是血肉之軀，
靠的是蠻力與元素吐息，
說到底就是塊頭大點、力氣大點、會噴火噴冰的大號野獸。
而真正的東方龍，那是掌控法則的存在。
時間、空間、雷霆、生死、陰陽……那是更高維度的力量，根本不是西方龍那種靠肉體橫衝直撞的生物能相提並論的。
東方龍一動，天地變色，風雲變幻，
那是掌控法則至高存在。
可這個世界的歷史書上，什麼都沒有。
乾乾淨淨的，像被人拿抹布擦過一樣，連個水印都沒留下。
就好像那些存在從未出現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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