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有神，人麵蛇身而赤！林默的腳步頓了一瞬，然後他幾乎沒有猶豫，擡腳走進了沼澤地。
腳下的泥水漫過鞋麵，發出"噗嘰噗嘰"的聲響。
枯樹在兩側列隊一般排列著，
空氣越來越潮濕，越來越陰冷，前方的霧氣也越來越濃。
"默哥！默哥你等等我！"
趙元寶硬著頭皮跟了上來，踩著泥水走得踉踉蹌蹌的，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
穿過一片枯樹林後，前方的霧氣稍微散開了一些，
隱約有聲音從遠處傳來。
那是少年的鬨笑聲和叫罵聲，
夾雜著"廢物""醜東西""你看它那慫樣"之類的字眼，
聽起來不像是正經說話，倒像是在戲弄什麼。
林默心頭一緊，加快了腳步。
趙元寶側耳聽了聽：
"好像是咱們學院的人，應該是其他班的學員。他們在幹啥呢？欺負什麼東西？"
林默沒有回答，
繞過一堆淩亂的巨石，前方的景象豁然出現在眼前。
一片泥濘的空地上，四五個穿著學院校服的少年正圍著一塊大石頭。
那塊石頭半陷在泥水裡，表麵長滿了暗綠色的青苔，
石頭根部有一道狹長的裂縫，像是一張微微張開的嘴。
那幾個少年有的撿起地上的石子往石縫裡砸，
有的叉著腰哈哈大笑，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壯、麵相粗獷的男生，林默認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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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二班的人，精神力黑鐵八階，
在學院裡是出了名的欺軟怕硬，
仗著家裡有些背景，
經常欺負低年級和家世普通的學員。
此刻王猛手裡正捏著一塊拇指大小的石頭，瞄準石縫，猛地砸了過去。
石頭撞在石壁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石縫裡傳來一聲極其微弱、極其細小的嗚咽聲。
林默的目光越過王猛的肩膀，落在石縫深處。
借著慘白的天光，他看到了那條蜷縮在縫隙裡麵的小東西——
渾身赤紅色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蛇形的身體蜷成一小團，長度大概隻有一米出頭，比一條普通的蛇大不了多少。
它的頭從身體前端探出來，那張臉上五官清晰可見，額頭飽滿，眼睛緊閉，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那張臉分明是一張人臉。
一張小小的、稚嫩的、沾滿泥濘和血跡的人臉。
它的頭頂上，長著一根蠟燭狀的肉角，短短的，末端微微上翹，
上麵有一小團黯淡的光暈，
像是快要熄滅的燭火。
趙元寶湊在林默耳邊壓低聲音說："咦，這不是蠟燭龍嗎，狗都不要。怎麼跑這兒來了？"
林默沒有回答。
他死死地盯著那條小東西，瞳孔微微放大，呼吸都滯了一瞬。
人麵蛇身。
閉眼不睜。
赤紅如血。
所有的特徵，跟他在《山海經》裡看到的記載一模一樣。
《山海經·大荒北經》：有神，人麵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
是燭九陰，是謂燭龍。
那條被圖鑑標註為"廢物中的廢物"的蠟燭龍，
分明就是燭龍的模樣。
可傳說中掌控時間法則、睜眼為晝閉眼為夜的上古燭龍，
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怎麼會縮在一條石頭縫裡，
被幾個毛頭小子用石子砸？
林默的心底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
他在地球上的時候，
龍是他們文明的圖騰，
是他們信仰的神獸，
是他們千百年來精神傳承的象徵。
他是龍的傳人，他的血脈裡流淌著對龍的敬畏與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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