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湯碗往旁邊石台上一擱，
那碗底磕在石麵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然後兩步走過來，也探了一下林默的精神海。
精神力進去一探，整個人就傻了，嘴巴張著合不攏，
“真的是白銀一階……這怎麼可能呢？蘊龍池再厲害也不可能三天跨一個大段位啊，這得什麼速度才能三天走完別人一年的路？”
林默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
他臂彎裡那條三米長的赤紅大蛇就從他的袖口探出了頭來。
夜燭龍跟剛進化出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黏人黏得緊，
纏在手臂上怎麼都不肯下來，跟條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這會兒感覺到外麵有動靜，
便把那張小孩的臉從袖口裡伸出來，
朝蘇清月的方向偏了偏，發出一聲清脆的“嗚”。
那一聲“嗚”脆生生的，帶著一股子精神頭，
跟之前沼澤地裡那種怯生生的、跟做賊一樣的嗚咽完全不一樣了，
底氣足得很。
蘇清月看著那條探出頭來的赤紅蛇身，
愣了兩三秒，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那身鱗片——赤紅如新鑄的銅器，紅得鮮亮紅得紮眼，每一片都在早晨的陽光下泛著油潤潤的光澤，
邊緣綴著一圈淡金色的光暈，
亮閃閃的，跟她三天前看到的那條灰撲撲的小蛇比起來，
那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一個是地裡的泥鰍一個是天上的金龍。
第二眼看到的是那張臉，
那張精緻得像畫出來的小孩的臉，皮膚白凈細嫩，五官清秀端正，
兩頰上綴著幾片細鱗，跟小雀斑一樣可愛。
它閉著眼，但嘴角微微翹著，
一副跟主人撒嬌的模樣，
那表情跟小孩子窩在爹媽懷裡討糖吃一樣。
蘇清月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
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
又從震驚變成不敢置信，
最後變成了一種“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是不是還沒睡醒”的恍惚。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尖尖的，跟指甲刮玻璃一樣：
“這……這是那條蠟燭龍？！它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三天前那條蠟燭龍是什麼模樣——
一米來長，細瘦得跟一根柴棍子一樣，
渾身暗紅髮灰的鱗片上全是淤青和擦傷，
跟被人揍過一頓一樣，縮在林默手腕上跟一根破繩子似的，
連頭都不敢擡，那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可眼前這條龍，體長足有三米，蛇身粗壯有力，
一圈一圈地盤在林默胳膊上跟裹了條紅綢子一樣，鱗甲鮮亮得能照出人影，
那張人臉精緻得跟個小瓷娃娃一樣，
渾身上下找不出一處傷痕，連個劃痕都沒有。
林遠山也死死盯著夜燭龍，他那雙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
眉頭皺得能夾死三隻蒼蠅，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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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上的傷全好了？體長翻了三倍？這鱗片的質地……跟之前完全是兩個品種啊，一個是破鐵皮一個是精鋼甲。”
他伸出手想碰一下夜燭龍的鱗片，
夜燭龍感覺到陌生的氣息靠近，
整個身體往後縮了縮，那根粗壯的蛇身繃緊了，
腦袋朝林默的懷裡拱了拱，跟小孩子躲到大人身後一樣。
林默拍了拍她的背，手掌在她身上輕輕撫了兩下，
低聲說了句“沒事，是我爸”，夜燭龍才放鬆了一點，
但那條蛇尾還是警惕地卷著林默的手臂沒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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