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靈兒站在原地，兩隻腳像是釘在了地麵上一樣，一動不動的。
她看著林默走下擂台，看著他手臂上那條赤金色的龍，
看著周圍那些人臉上的表情——驚嘆的、羨慕的、嫉妒的，
那些目光跟聚光燈一樣全打在林默身上，
把他從頭到腳照得亮堂堂的。
她原本篤定林默是個廢物，
篤定自己跟他解除婚約是這輩子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
篤定一個月之後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麵跪在她腳底下求饒。
這些念頭在她心裡紮根紮得那麼深，
跟釘了鐵樁子一樣，她從來都沒懷疑過。
可剛才那一刻，那條龍從光門中躥出來的一瞬間，
她心裡那麵牆忽然裂了一道縫。
那道縫不大，跟頭髮絲一樣細，但確實裂開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使勁往下壓。
她的嘴角使勁扯了一下，扯出一個不那麼自然的弧度，
擠出一句話：“狗屎運罷了，千萬分之一的概率讓他撞上了。但廢物龍永遠是廢物龍，進化了也未必能變成真龍。哼。”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隻有旁邊的閨蜜能聽見，
但那語氣裡那股子酸味怎麼都藏不住，
跟醋罈子打翻了似的。
閨蜜趕緊跟著附和，
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就是就是，僥倖而已。運氣這東西誰說得準呢，他也就這麼一回，下次可沒這麼好的事了。”
“真以為進化一次就能上天了？你看他那得意勁兒，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靈兒，你的冰雪王龍那是什麼級別的存在？中等龍王潛質，白銀六階的實力，吐口冰就能把他那條辣條凍成冰棍，連骨頭帶肉一起凍碎了。他拿什麼跟你比？”
“就是就是。”
閨蜜一句接一句地說著，
聲音越說越大，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一樣。
但慕容靈兒嘴上這麼應著，
攥著袖口的手指卻比剛才更緊了，
五根手指頭蜷起來，隔著布料掐進了掌心裡，指尖陷進肉裡，掐得發白。
她腦子裡那些念頭翻來覆去地轉著，
怎麼也摁不下去。
進化一次又怎樣？
廢龍變亞龍，亞龍還是打不過她的龍王。
冰雪王龍是中等龍王潛質，白銀六階的實力，
林默運氣再好，一條從T9進化上來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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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跟她苦修了一個月的冰雪王龍比？
那怎麼可能？
那不科學！
她吐了一口氣，那口氣從嘴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溫熱，她的嘴角重新扯出了一個弧度，比剛才自然了一些，但仍帶著一絲勉強的意味。
“走。”她轉身朝休息區走去，步子邁得又穩又快，
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淡，
“沒什麼好看的。第一輪而已，後麵還長著呢。今天贏了不代表明天也能贏。”
她閨蜜趕緊跟了上去，兩條腿倒騰得飛快才追上她的步子。
.....
林默走回學員席的時候，趙元寶已經從人群裡竄出來了。
他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肉跟裝了彈簧一樣彈出來，鞋底在地上磨得滋滋響，兩隻手都在抖。
他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手指頭攥得緊緊的，
那張肉乎乎的臉上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汗珠子順著太陽穴往下淌，嘴裡的話跟機關槍一樣往外冒：
“默哥……默哥你聽見了嗎？！副盟主剛才說進化了！你的龍進化了！我操！我趙元寶這輩子還能親眼看到進化這種事！我就說跟著默哥混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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