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認輸，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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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站在選手區，雙手插在褲兜裡，表麵上看著挺放鬆的，
可他自己知道，心跳比平時快了那麼一拍。
他看著對麵安靜站著的蘇晚，那個平時在班裡從來不說話、永遠低著頭坐在最後一排的女生，
此刻站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山，
看著平平無奇，
可你知道那底下壓著什麼東西，你摸不準。
他腦海裡那條青鱗山龍的記憶一直在翻湧，
像一鍋燒開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怎麼都關不上火。
是那條龍帶給他的——蒼茫的山脈，層疊的雲霧，大地深處傳來的悶響，還有那種"萬物皆在我腳下"的壓迫感。
他記得清清楚楚，《山海經》裡的描述每一個字他都能背出來——
青鱗山龍，鎮守山川大澤的神獸，
與大地山川之氣息息相關，山不動則龍不動，山動則龍動。
圖鑒上管它叫"山鱗龍"，
歸類為高等真龍，可他心裡清楚得很，
那東西絕對不止高等真龍那麼簡單。
這個蘇晚，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她那條山鱗龍，跟青鱗山龍之間，
到底有什麼關係？
還有她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裡麵藏著的東西。
林默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念頭壓下去，
攥了攥拳頭又鬆開。
不管她是誰，不管那條龍什麼來曆，上了擂台再說。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目光重新落在蘇晚身上，
蘇晚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又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這一回她沒有馬上移開，而是跟他隔著半個擂台的距離對視了兩三秒。
她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弧度小得幾乎看不出來，可林默看見了。
那是一個笑。
淡得跟水一樣，但確確實實是一個笑。
然後她轉過身去，拍了拍山鱗龍的脖子，低頭說了句什麼。
山鱗龍低低地"嗚"了一聲，尾巴輕輕掃了一下地麵，像是在回應。
擂台上的燈光打下來，
照在兩個人的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台下幾百號人的議論聲還在嗡嗡地響著，
但那些聲音像是隔了一層水，聽不太真切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場——
不管誰輸誰贏——絕對好看。
......
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林默與蘇晚同時走上了擂台。
林默走得不快不慢，步子邁得穩當，
跟平時走路沒什麼兩樣，
蘇晚走得更慢，
她在擂台中央站定之後沒有急著召喚山鱗龍，
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兩隻眼睛始終盯著林默看，像是在打量一件她琢磨了很久但還沒看透的東西。
那目光不凶也不冷，就是認認真真地看，最後落在他的眼睛上，定在那裡不動了。
林默站到她對麵的時候，
她還在看他。
兩人隔著二十步的距離站著，誰都沒動手，誰都沒召喚龍獸，
就那麼乾站著。
擂台上安靜得能聽見風從擂台邊緣吹過去的聲音，
"呼呼"地刮著，卷起地上幾粒細碎的沙塵打了個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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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觀戰的幾百號人也都跟著屏住了呼吸，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議論聲像被人拿手捂住了嘴，一下子沒了動靜。
裁判舉著旗子看了一眼兩人，
又看了一眼計時沙漏，沙漏裡的細沙正"沙沙"地往下漏，已經漏了小半截了。
裁判乾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準備喊"開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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