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不停地小聲念叨：
"穩住了穩住了……"
也不知道是說給他女兒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慕容靈兒的母親更是兩隻手捂著嘴，
手指頭把嘴唇都壓變形了，
眼睛死死盯著擂台方向，
眼珠子一眨不眨，
肩膀一直在抖，整個人像是冬天裡沒穿夠衣服似的，
抖得旁邊的椅子腿都跟著微微顫動。
她眼眶裡轉著淚花，但硬是沒讓掉下來，咬著嘴唇忍回去了。
慕容誠湊到慕容博耳邊低聲問了一句：
"爸，那枚丹效果這麼好？"
他聲音壓得極低，但嗓子眼裡的顫音根本藏不住。
慕容博嘴角一挑，壓著聲音回了一句：
"我把慕容家那枚上古龍髓丹給靈兒用了。她這一個月都在閉關煉化，就是為了今天。花了我半條命才換來這枚丹，值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你們等著看"的篤定，
那種篤定就像是一個老賭棍把全部家當押在了一匹馬上，
現在那匹馬正甩開蹄子衝在最前麵，
他臉上掛著那種"我就知道"的笑意。
....
龍敖在觀禮席上放下了茶杯。
他一直是端著茶杯轉了一整天的，
那杯子在他手裡轉來轉去跟盤核桃似的，
但從頭到尾也沒見他正經喝幾口。
但現在他把茶杯擱在了桌子上，放得很輕，
杯底和桌麵接觸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響。
他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認真地看了慕容靈兒一眼，
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白銀九階，還真有點東西啊。“
“看來慕容家這次真的下血本了。"
龍嘯天睜開眼，那雙眼睛渾濁得像一潭死水，
眼皮耷拉著像是隨時要合上。
他看了一眼擂台上的慕容靈兒，又順著方向看了一眼慕容博那邊，
那張蠟黃的老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嘴角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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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底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細微的變化就像是一塊凍了很久的冰麵底下突然有了一條裂紋，
雖然表麵看不出來，
但懂的人都知道，冰已經鬆了。
慕容博留意到了龍家那邊終於有了反應。
他眼角的餘光一直沒離開過那個方向，
從早上入席到現在，他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
眼下龍敖那個點頭的動作雖然不重，但對他來說已經夠分量了。
他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還得等比賽打完才能徹底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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