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也停了。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
"願賭服輸啊，不是她自己訂的賭約嗎。"，
旁邊的人接話：
"就是就是，她那天在廣場上那麼囂張現在慫了？！"
但大部分人沒有說話，
都在看著。
慕容靈兒繼續喊著，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歇斯底裡：
"我是慕容家的嫡女！我當著這麼多人跪下道歉我以後還怎麼做人！你非要這麼逼我嗎？！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她喊得嗓子都啞了，
淚水從眼眶裡湧出來淌了滿臉，把妝容衝得一塌糊塗。
她一隻手撐著地麵想站起來，
但腿軟得根本撐不住，剛爬起來一點又摔坐了回去。
林默往前又走了一步，看著她，聲音還是那樣平平淡淡的：
"賭約是你定的。那天在廣場上當著所有人的麵逼我答應的也是你。現在輸了就想不認？"
他低頭看著慕容靈兒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繼續說：
"一個月前你當著上千人的麵退我的婚、罵我的龍是廢物、逼我立下跪賭約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惡毒？"
慕容靈兒被他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
她張著嘴想反駁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色從慘白變成通紅又變成慘白。
她猛地轉頭看向觀禮席上龍敖的方向，
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求救的意味。
龍敖坐在那裡，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他轉頭跟旁邊的龍嘯天說了句什麼，站了起來，準備離席了。
慕容靈兒整個人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
她的嘴唇在抖，渾身在抖，兩隻手撐著地麵攥緊了又鬆開。
慕容靈兒咬著牙不肯跪。
她的膝蓋彎了又直，直了又彎，始終沒有真正落下去，嘴裡還在嘶啞地喊著："
我不可能跪你……我死都不會跪你……你殺了我吧……"
周圍幾千人都在看著她，
她的名聲、慕容家的麵子、嫁入龍家的可能性全係在下一刻她的膝蓋會不會落下去上。
她一旦跪了，這輩子在龍都就徹底完了。
林默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再跟她廢話。
他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慕容靈兒臉上。
清脆響亮的一聲"啪"，
耳光聲全場都聽得見，
像是撞鐘一樣在安靜中回蕩。
慕容靈兒的頭被打得偏到了一邊，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腫起來，
五指印清晰地印在她蒼白的皮膚上。
她捂著臉轉回頭來，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林默，滿眼的難以置信——從小到大她被慕容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連重話都沒人說過她一句，
被打耳光這種事情她想都沒想過。
"你……你敢打我？"
她的聲音發抖。
慕容靈兒剛要再喊什麼，
觀禮席上慕容博猛地站了起來。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王者級的威壓。
“吼————”
慕容博抬手一召，
一頭上百米長的冰藍色巨龍從慕容家席位上方的空中浮現出來，通體覆蓋著萬年玄冰般的寒霜，雙翼展開遮蔽了小半個廣場的日光，陰影像幕布一樣落下來蓋住了下麵一大片人。
那頭冰龍渾身繚繞著刺骨的寒氣，
剛一出來就把附近一大片區域的溫度降了好幾個度，地麵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王者級的威壓籠罩全場，普通學員被壓得蹲在地上抱頭不敢動，
連觀禮席上的家主們都紛紛釋放出精神力護體才能扛得住這股壓迫感。
慕容博站在觀禮席上，麵容扭曲地怒吼：
"林默！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已經贏了！還想怎麼樣！"
他的聲音像滾雷一樣在廣場上空滾動，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林默站在擂台上仰頭看著那頭百米冰龍，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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