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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琬來到門前。
工作人員朝她點頭示意，微笑離開。
她抬起手正要推門，卻又把手縮了回來，連著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終於推門。
屋裡，楊菁雪正坐在洪寒旁邊，手裡捧著杯熱水，見她進來，兩人剛剛的話題立刻結束。
“洪寒老師，您找我？”唐琬保持著圈內晚輩對前輩的客氣和禮貌。
“坐。”洪寒抬了抬下巴。
唐琬坐下，將隨身的手提包放在膝蓋上。
“今天辛苦了。”洪寒慢悠悠的開口：“那幾場聽下來，有什麼感想？”
感想？
唐琬心頭一緊。
都這種時候了還談什麼感想？
不過也是，項羽請劉邦尚且還設了場鴻門宴，洪寒再如何也不好直接和她撕破臉皮。
於是唐琬笑笑，不卑不亢的回道：“都準備挺充分的，八個人都很好。”
“是啊，尤其葉璿，約德爾唱法可不好練。”洪寒迅速將話題收縮，拒絕陪唐琬打太極：“你覺得呢？”
“的確不容易。”唐琬卻表明了要把太極打到底。
“所以我就有點沒想明白。”洪寒身體前傾，語氣裡的侵略感十足：“既然你也認可，那最後一票為什麼投給洛小汐？”
來了。
唐琬不由得抓緊手提包，後背一涼。
雖然早有預料洪寒會說這些，自己也提前準備好了幾套措辭，可真到了這時候她反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承認自己更喜歡洛小汐？
那相當於把黃喆在台上說過的話換個地方再說一遍。
或是說自己沒想太多？
那和放屁沒區別。
能在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沒一個是小白花。
你說你沒想太多？
真當洪寒是做慈善起家的？
“兩人都很厲害，我實在是選不出來，所以隻能把選擇權還給觀眾了。”唐琬微笑回應，算是要將這場太極打到底。
“觀眾？”洪寒毫不遮掩的嘲笑，看向楊菁雪話裡有話的問：“楊啊，你覺得就這些觀眾能聽明白約德爾嗎？”
“應該會有吧？一個兩個的也許，但大部分……”楊菁雪話說一半。
洪寒接過話茬，話聽著是說給楊菁雪，實際上是說給唐琬：“所以說，盛世才會請咱們來做評委，真就誰叫得響給誰晉級，還要我們乾什麼？
真當趙董人傻錢多？”
唐琬沒說話。
首輪票平，再公開投；公開還是平，交給觀眾。
這套規則是節目組定的，又不是她唐琬今天臨時拍腦門加進去的。
可洪寒不提規則。
她隻問唐琬，為什麼沒有按她希望的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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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這場談話從一開始就與音樂無關。
“您說的是。”唐琬低聲應了一句。
“你還年輕，有些事看不明白，我不怪你。”見唐琬總算接招，洪寒臉色稍有緩和：“但我得提醒，觀眾今天喜歡你，明天就能喜歡她。
你現在是小天後，不代表以後還是小天後。
內娛四十年，天後出了一茬又一茬，上一位天後現在什麼境地還用我告訴你嗎？”
唐琬冷汗都下來了。
上一位天後現在什麼境地？
陳妍，上次和秦川一起在杭市機場亮相被記者圍追堵截，抑鬱症複發到現在連半點消息都沒有。
唐琬正想著，洪寒繼續道：“今年年底，盛世娛樂聯合圍脖搞了個音樂盛典，上次趙董還問我有沒有人選推薦……唐啊，你還年輕，不像黃喆那個老家夥，半截身子都入土了。
別自己把自己以後的路走窄了。”
“年輕人要有拚勁，可不能就這麼早早認命。”楊菁雪適時的補上一句。
唐琬賠著笑，點點頭。
打開門，她是《明天之星》的評委，一票就能決定一個選手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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