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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奏徐徐響起。
當其木格說出秦川名字的時候。
除了秦川。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的？
評委席上的黃喆和唐琬看向秦川。
秦川也剛好看向兩人，視線對撞，相視一笑。
沒多長時間來想，也沒多長時間搞眼神交流這些。
其木格舉起話筒，略顯滄桑的聲音絲滑切入。
“穿過曠野的風，你慢些走。”
“我用沉默告訴你，我醉了酒。”
“烏蘭巴托的夜，那麼靜那麼靜。”
“連風都聽不到，聽不到。”
和前麵幾場動不動就往上頂高音的演唱不同。
其木格唱的很輕，甚至能聽到氣聲，也沒有刻意去控製口音。
聲音一出，就好像讓人置身黃昏將至的草原，遠處是牛羊，近處是篝火和蒙古包。
極遠處的草原上卷起微風，呼嘯而來呼嘯而出，吹的人睜不開眼。
隻能聽見風裡額吉（母親）的聲音。
黃喆稍稍抬頭。
突然沒有了那些動輒就開始強混往上頂的高音。
他一時間還有些不適應。
這兩個比賽日，截至其木格已經過了28位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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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開洛小汐和方媛不算，剩下26位選手中有23位都選擇在演唱過程中飆個高音。
閉著眼睛就往High C甚至是更高的高音使勁，最低最低也得來個B5.
可現在這首。
沒有。
當然或許也隻是現在沒有。
但就現在來說，黃喆很享受。
烏蘭巴托的夜。
他是第一次聽，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就該這麼唱，好像再多加哪怕一點東西，都會把此刻的意境徹底摧毀。
實則不然。
昨天。
在秦川說今天要公開她簽約破曉娛樂的時候，其木格原本想將這首歌唱的很滿。
可卻被秦川嚴詞拒絕。
其木格還問為什麼？
秦川隻問了她一個問題，一首歌到底是高音重要還是情感更重要？
當時她半天沒想到答案。
現在她麵對著觀眾，站在舞台上，她忽然明白了。
她想起阿媽。
想起小時候追在阿媽後麵，追著要她唱歌給自己聽的時候。
阿媽從來不會用高音唱給她聽，可卻讓她記了這麼多年，想忘都忘不掉。
一首歌。
情感永遠是第一位。
其木格將話筒稍稍拉遠，聲音隨著伴奏展開。
這首歌故事裡的牽掛，也慢慢鋪開，有了實感。
“飄向天邊的雲，你慢些走。”
“我用奔跑告訴你，我不回頭。”
“烏蘭巴托的夜，那麼近那麼近。”
“連雲都不知道，不知道。”
她並沒有加大音量，而是像故事講到動情時那般稍稍停頓，將揉在風裡的情感全都唱了出來
觀眾席裡。
有人的眼角閃爍著水光。
有人忍不住跟著節奏輕聲哼唱。
他們都是普通的觀眾，聽不出來那些技巧。
可恰恰這首歌也不需要誰來聽出技巧。
沒有技巧。
秦川對其木格唱這首歌隻有一個要求。
不跑調就行。
把情緒拿捏準了就好。
情緒。
是比高音更能感染和打動聽眾的元素。
或者換句話說，隻有低級的演唱者，才會隻用高音來打動聽眾。
方媛有《默》
洛小汐有《Billie Jean》
其木格。
也該有這首《烏蘭巴托的夜》
後台。
林朝陽心情複雜的不是一星半點。
他喜歡其木格的聲音，也喜歡她不繞彎子的性格，可他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對其木格的了解少得可憐。
她什麼時候去找過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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