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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
掌聲卻沒有立刻響起。
陳妍站在燈光下，話筒仍舉著，目光落在台下。
恍惚間。
她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現在身在何方。
身在何年何月何日。
方媛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沒有出聲。
台下。
前排有人低著頭，有人仍仰著臉看她，可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後台同樣如此。
梁景年站在屏幕前，剛擰開蓋的保溫杯攥在手裡也忘了喝。
剛才呂暢和他說過一句什麼，他沒聽清，也沒再問。
一直到屏幕裡的陳妍放下話筒，他才終於喘了口氣。
歌已經唱完了。
可那些被情緒感染的人們卻到現在都無法抽離，連呼吸都凝滯了。
舞台上。
陳妍抿了抿唇，重新舉起話筒。
她想笑一下，想告訴大家她回來了，可嘴角沒等揚起弧度，鼻頭卻突然一酸。
舒心的笑變成了有些尷尬的笑。
可卻沒人起哄。
直到她用手背頂著鼻尖，紅了眼眶說出那句。
“謝謝。”
然後。
掌聲從前排率先響起，迅速連成一片，再從後排傳回來，幾乎填滿整座場館！
轟鳴如雷。
“陳妍！”
“妍姐，歡迎回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旁邊幾個人也跟著喊，聲音越來越大。
百萬雄師，莫過於此。
這便是天後。
陳妍強忍著情緒牽起裙擺朝台下欠身彎腰。
方媛跟著鞠躬致謝。
掌聲經久不息。
後台。
梁景年將保溫杯放到一旁，帶頭抬手鼓起了掌。
呂暢看向他，心底五味雜陳。
評委席上。
黃喆同樣沉醉在那情緒中，甚至都忘了鼓掌，隻好先道歉：“抱歉，忘記鼓掌了。”
他朝台上的陳妍笑笑，然後才繼續道：“不是不喜歡，是……就是我還在等，在等情緒的宣泄，我甚至以為這首歌還沒結束……唱的太好了。”
台下不少人跟著點頭。
“陳老師，我不想用什麼技巧來評價這首歌了，或許不是這首歌，單說這次表演，我想不到什麼規規矩矩的詞語能夠形容，真的，真的想不到。”
黃喆停頓片刻，又看向方媛：“當然，還有方媛，你唱的也很好，非常好，我能感受到你在合唱中扮演的角色和陳老師是不一樣的，作為新人能有這種發揮很不錯。”
“我很慶幸自己可以坐在現場聽完這首歌。”
黃喆的一番點評，或者更貼切的說應該叫感慨說完。
在他右手邊。
唐琬拉過話筒，幾度欲言又止。
她看著陳妍，心裡頭一次那麼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和陳妍的差距。
粉絲稱呼她為小天後。
小天後。
什麼叫小天後。
就是在她頭頂上始終還有一個天後。
可這個天後許多年來都空懸著，以至於她一度以為自己這個小天後和天後是一樣的。
無非就是自己出道晚些，年紀輕些，等作品再攢幾首，那個小字也就可以去掉了。
可這一刻。
就這一刻。
看著台上的陳妍，她終於知道了天後和小天後之間的差距。
這不是用技巧，用譜麵，用音準，用節奏和處理方式能抹平的距離。
而是站在台上，就是，就是就是就是……唐琬自己也說不好是什麼。
總之。
一個小字。
橫在她和陳妍中間。
天後與小天後的差距，便是有如天地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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