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朱元璋的鍋聽到郭桓案的始末，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兩千四百萬石糧食——這個數字實在太過驚人。
那幾乎相當於洪武朝一整年的財政收入！這幫蛀蟲，竟然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簡直是在刮大明的骨頭、喝大明的血！
“殺！統統給咱殺光！！！”
“一群禍國殃民的貪官汙吏！都該死！！”
朱元璋越想越氣，越想越怒，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漲紅，整個人幾乎要失控暴起。
那股久違的殺意再次充斥胸膛，彷彿下一秒就要提刀親自去砍人了。
朱高爔見狀，連忙暗中掐訣，一道溫和的法力悄無聲息地渡入朱元璋體內。
片刻之後，老朱才在安神靜心的法術作用下，勉強平復了激蕩的情緒，但那雙眼睛裡，依舊燃燒著駭人的怒火。
“其實說到底，郭桓案的貪汙腐敗，固然有他們的貪念作祟，”白淺的聲音依舊清冷，沒有任何畏懼之意，“但貪汙之風之所以能從朝廷中央席捲各級衙門，說到底——還是高皇帝您自己的錯。”
“什麼？！”
朱元璋猛地擡頭，整個人都不好了，“咱的錯？咱有什麼錯？那幫蛀蟲貪汙腐敗，難道還是咱造成的不成！”
“誒，您還別說，”朱高爔這時候插話了，苦笑著看向自家爺爺，“這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真跟您脫不開幹係。”
“啊？你放……胡說八道！”
朱元璋情急之下剛想爆粗口，就被自家妹子馬皇後狠狠瞪了一眼，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高爔，”馬皇後神色凝重，柔聲問道，“你說這郭桓案，與你皇爺爺有關，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要說郭桓案，我們首先得明白一個問題——他們為什麼要貪？”朱高爔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卻直擊核心的問題。
“還能為什麼！”晉王朱棡撇了撇嘴，滿臉不屑，“人心不足蛇吞象唄！貪財罷了！”
“是，你這麼說也沒錯。”朱高爔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人心不足。”
他環視眾人，語氣嚴肅：“各位別忘了，大明律法寫得清清楚楚——官吏一旦貪墨滿六十兩銀子，就要被剝皮實草！這種酷刑，他們會不知道嗎？他們難道不怕死嗎？”
“……”
殿內一片沉默。
“明知是死路一條，還要去貪，為什麼？”朱高爔目光灼灼，“如果隻是一個郭桓心術不正，那也就罷了。但這一案爆發，被牽連的官員數以萬計！難道這上萬人裡，每一個都是貪得無厭、毫無底線的無能之徒嗎？”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重重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大殿之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是啊，郭桓案不是一兩個人的小打小鬧，而是一場從上到下、波及全國的集體性大貪汙。
這已經不是一兩個郭桓能辦到的事情了。
更何況涉案的糧食數額如此巨大，若沒有一套成熟的運作機製，根本不可能完成。
這背後反映的，絕不僅僅是道德敗壞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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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整個大明製度，出了重大問題。
朱元璋死死地盯著朱高爔，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深思。
馬皇後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喃喃：“看來，這貪腐之風，怕是堵不如疏啊……”
“在我看來，郭桓案的爆發，其實就是一次大明官員集體向皇爺爺發洩不滿的窗口。”朱高爔的聲音平靜，卻字字珠璣，“可惜，也不知道是您沒有看懂呢，還是直接無視了。”
“總之，郭桓案的爆發，從官員的角度來看——他們是在集體報復您，也是在提醒您。”
“報復咱？”朱元璋眉頭緊鎖，臉色陰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爹——是官員的俸祿。”朱標腦子轉得最快，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朱高爔話中的弦外之音，脫口而出。
沒錯，就是俸祿。
那個讓整個大明朝無數官員吐槽了整整兩百多年的俸祿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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