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永樂朱棣：爹！饒了我！乾清宮偏殿大院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擰出水來。
朱元璋與朱標正一臉認真地翻閱著手中的大明史書，兩個人越看臉色越黑，幾乎要變成傳說中的“黑人老哥”了。那書中所載的種種——土木堡之變、奪門之變、宦官專權、黨爭內耗……一樁樁一件件，看得他們血壓飆升，恨不得當場穿越到那些時間節點去把那些不肖子孫拎出來揍一頓。
而另一邊，除卻真正嚇暈過去的永樂帝之外，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以及以太子妃張氏為首的女眷們，此刻也已聚在此處，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哥，哥，那真的是咱們的爺爺奶奶吧？”賊眉鼠眼的老三朱高燧偷偷摸摸地推了推身邊的二哥朱高煦，壓低聲音問道。
“屁話！”朱高煦白了他一眼，“不然你覺得老子憑什麼跪在這裡？”
他說完，又一臉幽怨地看向對麵的老幺朱高爔——憑什麼老幺可以不跪啊？這不公平！
而另一邊，幼崽朱雄英正無聊地拿著一根羽簽，笑眯眯地在昏迷不醒的永樂帝臉上戳來戳去，似乎玩得還挺開心。
一旁的朱高熾和朱瞻基看得眼皮直跳，卻隻能裝作沒看見，心中默念：我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到……
“阿嚏！”
終於，昏迷許久的永樂帝打了個噴嚏，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幼崽朱雄英見狀，笑嗬嗬地丟掉羽簽，邁著小短腿跑回白淺身邊，躲在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偷看。
“爺爺！爺爺！”朱瞻基連忙上前，將朱棣扶了起來。
“瞻基啊……”朱棣稀裡糊塗地看著自家大孫的臉，心有餘悸地說道，“剛剛我好像夢見你太爺爺和太奶奶了，還有大哥和雄英，他們都在對著我笑……我還夢到你太爺爺拿刀砍我……”
他說得真情實感，完全沒有注意到朱瞻基那越來越尷尬的臉色，以及瘋狂使出的眼色。
“呦——成祖爺醒了啊？”一道熟悉的聲音幽幽傳來，“還不快給咱滾過來！”
朱棣渾身一顫，猛地扭頭——隻見比他還要年輕十來歲的朱元璋，正黑著老臉，死死地盯著他。
“爹！爹！饒了我！饒了我！”朱棣像是得了應激反應一般，連連後退，手腳並用，狼狽不堪。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眼神冰冷地看著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正要開口——
“好了，重八。”馬皇後及時出聲製止，“你看你都把老四嚇成什麼樣了？怎麼，你還真想殺了他不成？”
她放下手中的書卷，走到近前，看著那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四，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老四，你老了……頭髮都白了。”
“娘！娘啊！”朱棣一看到自己的母親，當即便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痛哭流涕起來。
多少年了。
他有多少年沒有見過母親了？他有多少年沒有在人前流過眼淚了？他是永樂大帝，是大明的天子，是威震四海的君王——他不能哭，也不敢哭。
可此刻，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年老的朱棣竟毫不避諱地放聲大哭起來，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一旁的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三兄弟以及朱瞻基，全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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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小到大，何曾見過自己父親這副模樣？真是活久見了。
“看不出來，這老頭還挺愛哭。”白淺撇了撇嘴，抱起小滑頭朱雄英說道。
“羞羞。”幼崽朱雄英也跟著小聲附和了一句。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朱高爔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老頭子這些年的苦，也隻能在皇奶奶麵前哭出來了。”
以前母親徐妙雲還在的時候，老頭子至少還有個可以傾訴的人。
可自從徐皇後離世之後，朱棣便隻能一個人硬扛著——因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第二個人能看到他最脆弱的一麵了。
“小傢夥，給你看個好東西怎麼樣？”白淺彎下腰，笑眯眯地對躲在身後的朱雄英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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