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六國碼頭“刀魚餛飩誒！刀魚餛飩！”
“萬三蹄、桂花糖藕！”
“胡椒烤魚要不要試試啊！”
“冰糖葫蘆！冰糖葫蘆咧！”
就在朱高爔帶著朱元璋父子參加拍賣會的同時，白淺也帶著馬皇後三人組來到了劉家港最熱鬧繁華的地帶——六國碼頭街。這裡可以說是華夏與西洋、甚至西方最早接觸的文化交流之地。
“真好吃！”正是愛吃東西年紀的朱雄英，明明才吃了海鮮大餐，現在又津津有味地吃著糖葫蘆和南洋來的椰子汁。
馬皇後與常氏也一臉驚嘆和好奇地逛著碼頭街。
“這些都是西洋來做生意的番商。”白淺一邊走一邊介紹，“自從那個討厭鬼（永樂朱棣）同意解除海禁、開海通商之後，這裡便是大明沿海地區經濟最發達的地區之一。除了這裡，還有像福建嘉禾港、廣東的潮汕港等等，都是可以對外通商的港口，同時也是大明現在財政的重要來源之一。”
“真是不可思議……”馬皇後驚嘆於此時大明的繁華與富裕，同時她也留意到劉家港的一處空地上正在建造什麼，好奇地問道，“那個是什麼東西啊？”
“哦，那個啊——”白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本來那地方是打算建一座小曦的個人雕像，是西洋番商們提議的，不過給小曦自己給否了，嫌丟人。於是那塊地就被重新規劃，打算用水泥搭建一座高樓出來，給外國來的使臣做臨時居所。”
“給外國人的？”
“本地人沒見過，不敢住，所以先讓外國人試試水。”白淺笑了笑。
“借過！借過！”“麻煩都讓一讓！麻煩都讓一讓！”
就在馬皇後她們四處走走停停的時候，遠處一輛由騾子拉著的車正緩緩向她們靠近。車上堆滿了烏漆麻黑的蜂窩煤，在兩個滿身大汗的男子的護送下安穩前行。周圍的行人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紛紛退後三步躲避車輛。
“那東西看著有些眼熟啊？”常氏看著那一車黑漆漆的東西，麵露沉思。
“之前你們在馬鞍山不是見過嗎？就是煤炭啊。”白淺說道。
“哦對，看著像，但是形狀怎麼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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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蜂窩煤，是現在老百姓家庭和酒樓最常見的取火之物了。之前你們在馬鞍山見到的那些煤炭是沒經過人工處理的原始煤，而那一車是通過幾道人工程序加工後的商品。”白淺解釋道，“這蜂窩煤也是大明商行的招牌商品之一。”
她帶著馬皇後三人來到一個路邊茶攤，隨便叫了一壺茶、幾盤小點心，便又繼續說道：“這蜂窩煤的出現啊，還是因為當初為了搞出蒸汽機，順手點出來的技術。在馬鞍山上你們還記得與蒸汽機配套的那幾個煉鐵高爐吧？”
“是那幾個很危險的高高的爐子對吧？”被常氏抱在懷裡的朱雄英天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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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它們。想要打造出蒸汽機，就必須要有全新的高溫煉鐵技術，那幾個煉鐵高爐就是這樣來的。但是光有爐子是不夠的，還需要火。可是木材生火的熱量達不到生鐵的要求，那就隻能用煤炭來代替。大塊的成塊的煤炭被拉去煉鐵了，但依然還有一部分碎煤炭、小煤炭，我們也沒有浪費，直接拿去人工處理，然後便成了你們剛才看到的蜂窩煤。”
白淺說完，馬皇後與常氏點了點頭。
“可是那東西能有木炭好用嗎？”
“當然，而且還比木柴便宜呢。一般來說，普通老百姓一天燒水做飯，最多也就花六塊蜂窩煤不到。而大明商行的一塊蜂窩煤售價僅需兩文錢，買得越多，反而越便宜。”
“兩文錢一塊啊！”馬皇後與常氏被這個便宜的價格驚到了。也就是說，一戶普通老百姓一天花在生火上的成本也就十二文，這可比買木柴便宜多了。
“在這邊你們可能沒什麼體會，畢竟南方多雨，灌木叢生。但是在北方，尤其是冬天的北方，這蜂窩煤啊，可是十分重要的。”白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道，“在沒搞出蜂窩煤之前，京城那邊經常能收到北方冬天活活凍死多少人的奏報。但是自從有了蜂窩煤之後，現在北方已經很少出現大範圍凍死凍傷的老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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