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看著麵前這一圈五大三粗的麵孔,一個個眼睛放光地盯著他,就跟一群餓狼看見了一塊肥肉一樣,他連連擺手,往後退了兩步,趕緊解釋:
"各位將軍,各位將軍,你們誤會了,我是文官,陛下親封的禦前核心扈從文臣,從八品,專門負責給陛下記事兒整理文書的,參謀軍事的,不是武將的官職,請各位自重。"
樊忠一愣:"文官,你管你叫這個樣子叫整理文書的文官?"
"對,"陳東認真地點頭,"我是讀書人,從小手無縛雞之力。"
聽到陳東這個不要臉的話以後,整個帳裡都安靜了下來。
尤其是樊忠,他聽完陳東的話以後,還擡頭看了看陳東那條比他大腿還粗的胳膊,又擡頭看了看陳東那堵牆似的肩膀,嘴張開又閉上,閉上又張開,整個人都無語了。
"手無,縛雞之力?你管你這個體格叫讀書人?兄弟,你沒發燒吧?"
樊忠指著陳東的胳膊,還貼心的摸了一下陳東的額頭,又摸了下自己的頭,他感覺到這個世界對他充滿了惡意。
"兄弟,你這胳膊比我腦袋都粗,你跟我說手無縛雞之力?你這話說的是不是有點罵人了?"
薛祿在旁邊補刀:"縛雞?你這胳膊縛牛都夠了,我也覺得是在罵我們。"
陳東一臉誠懇:"將軍,我的力氣是天生的,但我的心是讀書人的心,我從小讀聖賢書,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策論文章也寫得。
因為我從小熟讀掄語,講究個以德服人,而且我當文官想治理治理天下是我畢生所願,所以武將這條路,真不合適。"
陳東他說完還特意整了整自己那件綳得緊緊的青袍領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斯文一點,但那肩膀把袍子撐得跟鎧甲似的,越整越不像那麼回事,然後可能是用的力氣大了點,衣服上麵解開了幾道口子。
樊忠盯著他看了三秒,扭頭看了看身後那幫兄弟,又轉回來:"兄弟,你這不是逗我們玩呢嗎?
你這一身本事,這個體格,跟著我們上戰場殺敵建功,不比你坐在帳裡枯燥的寫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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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此言差矣,"陳東搖頭道。
"文臣獻策,能定國策安天下;武將再勇,不過一人敵,我誌在謀國,不在搏命。"
主要是陳東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一本正經的樣子,語氣還特別誠懇,聽的樊忠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右邊文官那排裡,坐在最前麵的一個中年文官終於忍不住了,他穿著緋色官袍,麵容清臒,手裡攥著本書卷,忽然"啪"一聲把書合上了。
"這位,陳東壯士是吧。"
中年文官站起來,臉色不太好看,"你方才說,你手無縛雞之力?"
陳東看他穿著緋袍,品級不低,趕緊拱手:"是,這位大人是!"
"金幼孜。"
中年文官麵無表情地報了個名字,"文淵閣大學士。"
陳東心裡咯噔一下,金幼孜,朱棣身邊的貼身文臣,《北征錄》的作者。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士,他趕緊又拱了拱手:"金大人,下官初來乍到,有禮了。"
金幼孜看著他,又看了看他那能把官袍撐炸的體格,嘴角抽了一下:"你管你這叫手無縛雞之力?"
"回大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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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什麼樣才算有縛雞之力?"
金幼孜指著左邊那幫武將,"他們那樣的?"
陳東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樊忠薛祿那幫人,老老實實點頭:"差不多吧,將軍們才是真正的武人,下官就是個拿筆杆子的文臣。"
樊忠在旁邊聽見這話,臉都綠了:"兄弟你這話說的,你一拳打死馬的時候我們可都聽說了,你現在說我們是武人你不是?你這不是罵我們嗎?"
薛祿也急了:"對啊,你要不算武人,那我們算什麼?花架子?"
陳東一臉無辜:"各位將軍,我真沒那個意思,我就是說我自己不適合當武將,"
"你這體格不適合當武將,那我們這幫人是不是該回家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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