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陛下,文官他們不要陳東,我們要啊,我們所有武將都要等陳東說完這話,帳裡又安靜了下來,那些文官相互對視了一眼,幾乎所有人同時皺了皺眉。
朱棣盯著陳東看了好一會兒,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手指敲著案麵,半晌才冒出一句:"你這個倔驢脾氣,到底是隨誰的?"
陳東老老實實答:"臣爹娘給的。"
"???"
朱棣被他這句話噎得翻了個白眼。旁邊朱瞻基終於沒憋住,"噗"一聲笑了出來,趕緊低頭假裝咳嗽,帳裡幾個文官也是嘴角抽的抽、臉歪的歪,但誰都不敢笑出聲。
朱高煦在後頭捂著臉,跟朱高燧嘀咕:"我就說吧,這人就是個憨的。"
朱高燧點頭表示俺也一樣。
朱棣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這事兒今天先議到這兒,你們幾個回去再想想,想到什麼好說法再來勸他,朕還不信了,滿大明朝找不到一個能讓這頭倔驢回心轉意的法子。"
陳東聽見這話心裡一緊,但沒敢再頂嘴,他目光掃過眾人,忽然在右側最末尾看到了一個人。
於謙,從頭到尾,於謙沒說過一個字,剛才文官們輪番發言的時候,金幼孜、楊榮、胡廣、黃淮、蹇義、呂震,七個人站起來了,每個人都把陳東往外推。
唯獨他的好兄弟於謙坐在最末尾,低著頭,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從頭到尾都沒有跟其他人一樣坑他去當武將,關鍵時候,還是咱們的於少保懂他。
陳東心裡猛地一熱,他朝於謙的方向飛快地擠了一下眼睛,左眼眨了兩下,意思是"於兄你懂我意思吧"。
於謙正低頭裝透明人呢,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射過來,擡頭就碰上了陳東那個瘋狂使眼色。
他愣了一下,然後極輕微地、幾乎看不出來地點了一下頭,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又低下去了。
那眼神分明在說:懂,兄弟站你這邊。
陳東一顆心落地了,全場文官全在坑他,武將們憋著勁兒準備上,朱棣親自下場勸,唯獨於謙沒開口。
沉默就是支持。
朱棣還在案後敲著桌麵,嘴裡念叨著"等會兒散了讓楊榮再寫個摺子。"
"金幼孜你那份也寫。"
"朕非要讓這小子鬆口不可。"。
在場文官們互相交換著眼色,武將們在對麵憋得臉都紫了,滿帳的人都在琢磨怎麼把陳東弄到戰場上去。
陳東站在中間,麵朝長案腰背挺直,目光平視前方,餘光掃了一眼於謙,於謙低著頭,但嘴角微微翹了那麼一絲。
那絲笑意隻有陳東看得見,陳東心裡踏實了,他知道這個會上接下來還會有人繼續勸、繼續逼、繼續把他往坑裡推。
但起碼他身邊還有個於謙,雖然這哥們兒前一天晚上剛給他挖了坑,但起碼現在,於謙站在他這邊。
帳裡,朱棣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笑:"陳東,朕再說一句,你要是現在改主意,千戶的位置朕還給你留著,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朕還是那句話,隻要你想當武將,朕無有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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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拱了拱手,沒接話,朱棣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會議還在繼續。
帳裡安靜下來不到三息,左邊武將那邊終於炸了。
樊忠"噌"地站起來,嗓門大得都有迴音了:"陛下,臣實在聽不下去了,"
朱棣挑眉看他:"聽不下去什麼?"
"方才文官們把陳東往外推,說什麼'他留在文官堆裡有損體麵',說什麼'文不成武不就兩邊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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