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麼精妙的霸王戩法，你還敢說你自己從小就知道讀書？營地上，樊忠的嘴張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薛祿手裡的長槍不知什麼時候脫了手掉在地上，他忘了撿，冀中一屁股坐地上了，擡著頭仰望著陳東，眼珠子瞪了起來。
四個親兵腿軟了倆，靠著兵器架才沒摔倒，剩下倆臉都白了，互相攙扶著往後退了三步。
朱高煦的嘴從剛才就沒合上過。他張著大嘴站在那兒，眼睛盯著那根插在地上的方天畫戟，又看看陳東那張平靜的臉，腦子裡嗡嗡的。
這根戟他打了半年，八十八斤重，他自個兒拿起來都費勁，得雙手端著才耍得動。
陳東單手轉了三圈不說，還耍了一整套他見都沒見過的戟法，這麼精妙的招數，他還說他沒有練武？
還敢說自己從小就知道讀書，這種招數一看就是家傳絕學，到這個時候了，還想忽悠他，他漢王是很機智的好不好。
漢王他一臉知道真相的表情，似乎已經觸摸到了事情的真相，內心已經開始在琢磨怎麼讓這小子投入他的麾下了。
朱高燧在旁邊拽了拽他袖子："二哥，你那根戟到底多重？"
"八十八斤！"
"二哥，那他單手耍得跟筷子一樣？你說這小子他真的不會武藝嗎？我怎麼看怎麼都不信啊。"
朱高煦沒接話，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複雜，從複雜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挫敗感。
昨兒晚上他搬兵器的時候還跟朱高燧吹牛說"這根戟二哥用了肯定威風"，今兒早上他還拍著兵器架子說"都是二哥精挑細選的上等貨"，現在陳東把八十八斤的方天畫戟耍完了，撂下一句"順手"。
順便把他半年的心血和滿肚子的得意全都順手碾碎了，陳東把方天畫戟從地裡拔出來，單手拎著掂了掂，轉頭看向朱高煦："殿下，還有沒有更重的？這個還是太輕了，我耍著還是覺得沒勁。"
朱高煦的臉"唰"一下就綠了，他今天當著樊忠薛祿冀中還有自己親兵的麵把壓箱底的八十八斤方天畫戟都搬出來了。
他還誇下海口說一定讓陳東挑選出一件滿意的兵器，結果所有他能拿出的兵器，全部讓陳東耍完一圈說"太輕了耍著沒勁"。
這跟當著所有人的麵抽他臉有什麼區別？
朱高煦張著嘴發愣了一會，又合上，又張開。
他想說"你這是什麼意思"，又覺得說出來顯得自己小心眼，想說"八十八斤你還嫌輕你是什麼怪物"，又覺得自己誇了海口不能認慫。
最後他憋出一句："陳兄弟，這兵器你耍起來還覺得輕了？"
"嗯。"
陳東很認真點頭，"殿下，這個方天畫戟有八十八斤拿著剛好能活動活動，但稱不上趁手，讓我耍著玩還行，打起來的話得再重一些才順手。"
陳東他這話說得特別誠懇，特別認真，特別無辜，他是真覺得輕，真覺得耍著沒勁，真以為朱高煦庫房裡還有更重的傢夥。
可在朱高煦聽來，這就是單純的嘲諷他，作為一個王爺，就知道吹牛呢。
"八十八斤你跟我說輕？"
朱高煦嗓門提高了不少，"陳東，你知道這根戟我讓人打了多久嗎？半年，半年，花了我好多材料跟銀子，現在你跟我說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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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裡那根戟，又看了看朱高煦那張紅一陣白一陣的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人家準備了半天，他一句"太輕"把人全否了。
"殿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
朱高煦指著他手裡的方天畫戟，氣得手都在抖，"我告訴你，這個方天畫戟，它足足有八十八斤，而且如果是我自己拿起來進攻幾回合都費勁，你一隻手耍了一圈說沒勁，你說你不是嘲諷我？那我是什麼？我是廢物？小醜竟是我自己？"
陳東趕緊擺手："殿下你別誤會，我真是覺得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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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你就是故意的，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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