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朱棣醞釀半天準備套路陳東的話，被他三句話就堵死了陳東深吸一口氣，牙門旗杆往前一指："左翼十五騎，斜插樊將軍側後方，不要接戰，逼他分兵，右翼十騎。
繞到樊將軍陣後一箭之地停住，不進攻，隻紮勢，中路七十五騎，等我旗杆向下一揮，正麵沖陣。"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令兵把命令傳下去，百人騎兵隊無聲地動了起來。
左翼十五騎策馬斜插，像一把刀從側後方切過去，樊忠果然中計，立刻分出二十騎去堵左翼，右翼十騎繞到陣後，雖然看到陳東他本人沒動，但樊忠的後陣明顯慌了一下。
陳東牙門旗杆往下一揮："中路，沖。"
七十五騎同時催馬，從正麵直撲樊忠中陣，樊忠的中路還剩六十騎，正麵迎上來，雙方騎兵對沖，馬蹄聲震得地麵發顫。
陳東坐在後方沒動，但他指揮的中路騎兵在衝鋒的瞬間自動分成了三個梯隊。
第一梯隊十五騎高舉長矛沖在最前，隻劈不刺，把樊忠的第一排防線撕開一個口子。
第二梯隊三十騎從缺口湧入，左右分擊，把樊忠的陣型打散。
第三梯隊三十騎居中突進，直撲樊忠陣後的旗幟。
整個衝鋒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樊忠的百人隊陣型散了一半，後陣的旗手被第三梯隊一矛挑飛了旗杆，旗幟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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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東的騎手策馬衝過去，把樊忠的旗拔起來，舉過頭頂轉了三圈，校場上響起了武將區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馬千戶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他，他坐那兒沒動，就把樊將軍的陣打穿了？"
劉千戶聲音都顫了："他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薛祿瞪著校場上那個插著樊忠旗幟的騎手，又扭頭看了看後方那個騎在汗血寶馬上動都沒動的身影："他說他隻會寫字，這話你們誰相信？"
冀中捂著臉沒說話，朱棣坐在高台上，猛地站了起來，他扶著案沿盯著校場中央那麵被奪的旗還在騎兵手裡轉著。
樊忠的陣型已經徹底散了，陳東騎在汗血寶馬上，牙門旗杆橫在馬鞍前，連手都沒擡幾下，就把樊忠指揮的一百精銳騎兵打穿了。
全場寂靜了三息，然後朱棣"啪"一拍案麵，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大得整個校場都聽得見。
"好，好，好。"
朱棣連說了三個好，他轉頭看了一眼自己三個兒子朱高煦嘴張著，朱高燧眼睛瞪圓了，朱瞻基嘴角翹得老高，然後他轉回去，沖台下開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你們誰現在還敢說陳東沒有指揮之能？誰還敢說他文不成武不就？站出來讓朕看看。"
全場安安靜靜。武將區沒人說話，文官區也沒人說話，樊忠站在散了的陣型中間，把自己的旗從地上撿起來，拍了拍灰。
隨後他沖陳東那邊拱了拱手，心服口服，薛祿冀中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文官們臉上的表情分外統一這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朱棣滿意地掃了一圈，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他醞釀了滿滿一肚子話。
陳東啊，你已經證明了你自己，是時候當武將了，朕給你千戶、指揮使、要什麼給什麼，你跟著朕打仗建功立業光宗耀祖，朕無有不允。
"陳東。"
陳東騎在汗血寶馬上沖高台拱了拱手："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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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始他的長篇大論，陳東先開口了。
"陛下，臣今天的演武已經完了，個人勇武贏了，指揮也贏了，那臣是不是可以繼續當文官了？"
朱棣的嘴張著，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裡，陳東繼續說："而且，等此戰結束之後，臣希望陛下能讓臣去兵部任職。
兵部是文官衙門，臣去了還是文官，也正好能用今天這點指揮本事為陛下效力，陛下覺得怎麼樣？"
全場又一次安靜了，朱棣張著嘴站高台上，半天沒出聲，他剛剛腦子裡排練了一整出"陳東回心轉意，感激涕零，然後跪求當武將"的好戲，現在陳東三句話全給他堵回來了。
朱高煦在旁邊"噗"一聲，趕緊捂嘴，朱高燧臉扭到一邊去了，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朱瞻基低著頭，雙手攏在袖子裡，壓根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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