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頭領，那個一拳打死戰馬的明軍來了，那個人來了第二天卯時，陳東還沒完全醒過來，帳簾就被人從外麵掀開了。
朱高煦的腦袋探進來："陳東，起了，探路去。"
陳東坐起來揉了揉眼，朱高煦上下掃了他一圈："本王在外麵等你。"
帳簾合上了，腳步聲咚咚咚走遠。陳東開始一件一件往身上套護甲，鐵鎖甲皮甲鑲鐵片綿甲三層裹完，從帳角拎起那根一百五十斤的牙門旗杆，走出了營帳。
營帳外麵站了兩撥人，朱高煦帶著二十多騎清一色黑衣黑甲，朱瞻基那邊也帶了二十多騎。
那匹通體赤紅的汗血寶馬已經在等著了，陳東走過去拍了拍馬脖子，翻身上馬摸了摸它的鬃毛："今天給你取個名字，叫赤兔好不好。"赤兔打了個響鼻，四腿穩穩站住。
朱高煦打量了他一圈："怎麼就拿了一根旗杆，你的鐵棒呢。"
"太重了不方便，旗杆夠用。"
朱高煦張了張嘴，朱瞻基先開口了："二叔，旗杆就旗杆吧，反正是探路又不是打仗，走吧，天亮了。"
五十騎沿著飲馬河往上遊方向走了一程，找了個水淺的地方涉水過河，過了河以後是一片開闊草原，草不高，視野能看出去老遠。
朱高煦走在最前麵開口了："陳東，你看這地形，開闊地，騎兵最好使，本王告訴你，就上個月的時候，本王帶著人在過來這邊的路上碰到一隊瓦剌騎兵，二百多人，本王一個衝鋒就給人打翻了。"
陳東騎著赤兔沒接話，朱高煦繼續："那次打完之後瓦剌人，他們半個月沒敢在露頭，要不是父皇急著趕路，本王能把他們攆到斡難河去。"
朱瞻基插了一句："二叔，你那回是趁人家紮營沒防備半夜偷襲的，又不是正麵衝鋒，而且對麵才二百人不到，你帶了五百人，二打一都不到，贏了不是應該的嗎。"
朱高煦扭頭瞪他："你小子，知道什麼，偷襲怎麼了，要知道，兵不厭詐，這是戰爭。
你二叔打了十幾年仗，什麼招數沒用過，倒是你打過幾回仗了，就在這兒挑三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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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笑眯眯的："侄兒沒打過幾回仗，但侄兒讀過兵書，兵書上說以多勝少勝之不武，以少勝多才是真本事，二叔你那回是以多勝少還偷襲，算不上真本事。"
"你，"朱高煦臉又黑了，"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拿兵書來教訓你二叔。"
"侄兒不敢教訓二叔，侄兒就是實話實說。"
陳東麵無表情目視前方，但嘴角已經在抽了，他心說你們倆從出發到現在就沒停過嘴，一個吹牛一個拆台配合得還挺默契，朱瞻基拆了三次台，每次都補一句"侄兒是實話實說"。
他們不知道的是，一裡外的一個低矮土坡後麵，一雙眼睛已經盯上了這支隊伍。
那個滿臉胡茬的瓦剌斥候趴在地上，身體僵硬臉白得跟紙一樣，他透過草叢縫隙死死盯著那個騎在紅色大馬上的身影，半個月前那個畫麵又浮上來了。
陳東那個鐵塔似的人影從帳篷裡衝出來一拳砸在馬脖子上，整匹馬橫著飛出去，還把巴特爾拍在地上沒了聲，他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此刻那個人就在不到一裡遠的地方騎著馬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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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他縮回腦袋連滾帶爬翻下土坡，翻身爬上自己的馬就往營地方向狂奔，馬蹄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聲音，但他的心跳聲大得連自己都聽得見。
到了臨時的營地，他連滾帶爬衝進頭領的帳篷，嗓子裡像塞了沙子："頭領，那個人來了，那個一拳打死戰馬的明軍，就在一裡開外，騎著紅色的高頭大馬，身邊跟著幾十個人，我看得清清楚楚。"
脫脫落花正坐在帳裡啃羊腿，聽完描述把羊腿往桌上一摔："你說什麼。"
"是真的頭領，我親眼看見的，就是那個鐵塔一樣的壯漢，化成灰我都認得，他騎了一匹紅色的馬，他們現在就在南邊一裡外。"
脫脫落花站起來繞著那個斥候走了一圈："一拳打死一匹戰馬，你用你的腦子想想，那可能嗎？你莫不是被明軍嚇破了膽回來編瞎話蒙我。"
"頭領我發誓。"
"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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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角號，動騷陣一麵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