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隻是發揮了身為文官的想象力，負責指揮作戰路上，朱高煦被他這句話噎住了，他剛才喊的是"要死一起死"，這會兒被陳東原話堵回來，想反駁又找不到詞。
他最後扭頭沖朱瞻基說了一句："大侄子，你回去跟你皇爺爺說，就說陳東這小子以後想當什麼官，就當什麼官，本王不勸了，本王真心勸不動了，也丟不起這個人。"
朱瞻基嘴角抽了抽："二叔說的是。"
陳東騎著赤兔走在最前麵，牙門旗杆橫在身前，嘴裡還在小聲念叨："我是文官，我是以德服人，是他們先動的手，我隻是被迫還手，跟我沒關係。"
朱高煦跟在他身後聽見了，扭頭看了朱瞻基一眼，朱瞻基也聽見了，也扭頭看了朱高煦一眼，兩人眼神裡寫著同一句話，他管這叫做以德服人？
朱高煦低聲說了一句："他說得對，咱倆以後都別勸他了，他愛當什麼當什麼，他這種打法誰能攔得住，反正本王攔不住，回去讓老爺子去頭疼吧。"
朱瞻基點了點頭："二叔，這次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騎著馬跟在陳東後麵慢慢往回走，隊伍沿著飲馬河緩緩行進，前方明軍大營的旗幟已經在視野裡了。
朱高煦騎著馬走了好一陣，忽然又開口了："陳東。"
陳東回頭："殿下有事。"
朱高煦沉默了一下："你那一棍子要是落在脫脫落花頭上，他今天就回不去了。"
"他還是有點東西的，那個應該是本能驅使他退了一步，這種隻能算他命大。"
"你沖他就是沖他去的？"
"那可不，擒賊先擒王，他倒了，剩下的就散了，畢竟那是五百人。"
陳東的語氣平淡，"可惜他退得快，要不是他那幾個親兵替他扛了第一下，不然他現在已經跟他那幾個親兵一起躺地上數星星了。"
朱高煦聽完這話，又沉默了一陣，他看著陳東的背影，心裡那點"這小子太魯莽"的火氣，已經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了。
這東西他說不上來叫什麼，但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陳東方才沖陣的時候心裡不是沒數的。
他有目標，有計劃，每一步都在按他腦子裡的路數走，當然，他定的這種計劃，隻有他自己可以執行，別人可不行，之前他就不行，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朱高煦又冒出一句："陳東北，你那旗杆掃倒第一個人的時候，本王以為你瘋了。"
陳東頭也沒回："殿下帶人衝進來的時候，我也以為你瘋了，你一個漢王，帶著幾十個人往五百人陣裡插，你這操作比我瘋多了。"
啥玩意？你一個人衝進去，你是正常的？
合著勞資帶了幾十個人沖，還是瘋的？你這不是罵人嗎？
朱高煦張了張嘴，想說你方才那是文官該乾的事嗎？
又覺得這話說出來沒什麼意思，最後他選擇了閉嘴，
因為他看到了陳東那個挨一下會有點痛的手，已經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還用一種你懂我的眼前看著他。
他突然感覺有點牙疼，最後還是從心的閉上了嘴，跟在陳東後麵往大營方向走。
前麵明軍大營的方向已經有人影在動，顯然是發現了他們這支隊伍正在返程，營門口有人騎著馬迎出來，隔著老遠能看見大明的旗幟。
朱瞻基忽然說了一句："陳兄，回去見了皇爺爺，你打算怎麼說。"
陳東想了想："還能咋說，實話實說唄，就說探路碰到瓦剌遊騎，打了場遭遇戰，對方跑了，別的不用提。"
朱瞻基看了他一眼："你不說你自己沖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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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文官，沖什麼陣。"
陳東一擺手，"不是漢王殿下帶隊沖陣的嗎？我就是在邊上負責發揮我文官的想象力，指揮作戰不是嗎？"
朱高煦在後麵聽見這句話，差點從馬背上滑下去："陳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回答我！"
"。麼什急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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