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神機營三段射了解一下與此同時，飛雲壑深處阿魯台的營帳裡，氣氛就比明軍那邊緊張多了。
阿魯台派去的使者回來之後把朱棣的態度如實稟報給他，說天朝皇帝朱棣熱情款待，給了三天期限讓他們整軍投降，看起來是真的信了。
不過阿魯台聽完之後沒有立刻開口，坐在帳中央那張毛氈上一動不動，他內心雖然有點懷疑朱棣怎麼這麼輕易的就相信了。
但是當他想到就連本雅失裡都被活捉了，他們以為自己想投降，這也沒毛病。
帳篷內，阿魯台周圍坐了一圈將領和長老，左邊那排人臉上的表情寫著"趕緊降"三個字，右邊那排人滿臉的不甘心。
左邊一個年紀大的長老先開口了："太師，現在就連大汗本雅失裡都被抓了，我們還有什麼可打的？
而且他們明軍幾十萬人就在穀口外麵堵著，我們衝出去就是送死。
不如趁著使者已經跟天朝皇帝談好了，三天之後真的出穀投降，至少能保全部眾的性命。"
右邊一個年輕的將領拍了一下膝蓋反駁："降什麼降，本雅失裡被抓是因為他蠢，我們不蠢，飛雲壑兩邊山壁都是我們的地盤。
他們明軍進了穀道就是進了口袋，隻要伏兵到位，明軍就算有幾十萬人咱們也能打，永樂七年丘福的十萬人都栽了，今天再來幾十萬算什麼？我們不怕。"
"永樂七年是永樂七年，那時候我們人馬充足糧草充裕，現在糧草隻夠吃十天了，馬都瘦了一圈，你拿什麼打？"
"放屁，我們這次打的是伏擊又不是正麵衝鋒，隻要兩邊山壁上居高臨下衝下來，再瘦的馬也能把明軍衝散，你們這群老傢夥，怕什麼。"
兩邊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高，阿魯台坐在中間雙手撐著膝蓋。
他腦子裡兩股念頭在拉扯，一邊是長老說的"保全部眾"，一邊是年輕將領說的"還能翻盤"。
他想用丘福的辦法再贏一次，但他又怕自己手裡這點本錢不夠再輸一次了。
帳裡吵了一整晚也沒出結果，到了後半夜，阿魯台終於拍了一下桌子："別吵了，降降降，降了命在別人手裡攥著，打了至少還有活路。
傳令下去，原定突襲計劃不變，時間改到六月初九，明軍既然同意給了我們三天的期限。
那麼第三天他們必定鬆懈，那個時候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帳裡安靜了，聽到阿魯台的話以後，剩下主戰派的人滿意了，主降派的人閉了嘴但臉還是黑的，他揮了揮手讓所有人都出去，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帳裡發了很久的呆。
他的內心一直在祈禱草原之神的庇佑，可以跟去年一樣，打下明軍，這樣就算本雅失裡大汗沒了，有他阿魯台在，韃靼也還有生存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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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個時候，阿魯台不知道的是，他做決定的時候，明軍那邊已經有人在連夜往飛雲壑後方的小路方向移動了。
梁福帶著一千騎兵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大營，繞了遠路往飛雲壑北麵的山後繞去，劉江的偵察兵也已經摸到了兩側山壁的半腰上，趴在暗處數清了那些正在搬運箭矢和石塊的身影。
六月初九這個日子他定下來了，但那天到底是誰包圍誰，還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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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話說的好，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朱棣第二天早上巡視營地的時候路過陳東的帳篷，隔著帳簾問了一句："陳西海，你說阿魯台會把他的偷襲定在哪一天？"
陳東從帳篷裡探出頭來："臣猜第三天晚上，不過白天幾率也是有的，畢竟咱們火器的威力，這群韃靼人是知道的。
如果是晚上的話，他沒辦法第一時間拿下的話，他們損傷會很大，再加上第一天和第二天使者來回傳遞消息，第三天是他認為最安全的時候。"
朱棣點了點頭："你的想法跟朕想的一樣，那就讓他在第三天晚上來試試。"
六月初九，天還沒亮透，飛雲壑的山口裡傳來了馬蹄聲，一開始是零星的、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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