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北徵結束大軍返回班師回朝！等飛雲壑戰後的第三天，朱棣在禦帳裡召集了全體將領和文官開會。
帳裡坐得比平時滿，連那些平時站在帳外的副將和管後勤的官吏也進來了，沿著帳壁站了一圈。
朱棣坐在案後，麵前的案麵上攤著幾張紙，是夏原吉連夜整理出來的糧草消耗和繳獲統計。
不過這次朱棣他沒有急著開口，等所有人都排好之後才擡手示意了一下："夏原吉，你先說說看。"
夏原吉站起來翻開了手裡的冊子："陛下，臣先把賬報一下，從飲馬河大營拔營到飛雲壑追擊阿魯台，全軍來回共走了十四天。
期間消耗的糧草合計約等於正常行軍二十天的量，主要原因是大軍渡河繞路和飛雲壑周邊取水困難導緻額外消耗，目前庫存剩餘軍糧，全軍省著吃還能撐七天。"
他說完之後武將區那邊安靜了下來，夏原吉接著說："繳獲部分，牛羊合計十四幾十萬頭，戰馬兩萬匹左右，兵器甲仗還在清點但數量不少。
戰馬可以編入各營補充損耗，牛羊可以作為行軍沿途的肉食來源。"
楊榮："陛下，臣算了一下，牛羊的肉食確實能撐幾天，但軍隊不能光靠肉食行軍，麵餅和乾糧的缺口依然很大。
而且草原上水源越來越少，咱們如果繼續命令大軍往北追擊的話，就算人還能扛，那些馬匹也扛不住。"
金幼孜也開口了，語氣比楊榮更直接："陛下，此戰目標已經超額完成了，出發的時候是北伐韃靼，目標是活捉本雅失裡和打擊阿魯台主力。
現在本雅失裡已經在囚車裡關了快一個月了，阿魯台被打成了喪家之犬帶著殘兵往北跑了，連飛雲壑都打下來了，再往北追就是窮寇了，窮寇莫追不是沒有道理。"
金幼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而且臣還要提醒陛下，咱們現在的後勤壓力非常大，七天糧草加上十幾萬頭牛羊。
雖然看著數量挺多，但咱們有幾十萬人馬加上俘虜和繳獲的牲畜，每天消耗的量比出征前還大，如果現在不走，等到糧草見底再走，那就不是班師是撤退了。"
武將區那邊沉默了更長時間，樊忠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最後還是站了起來，但嗓門比平時低了不少："陛下，臣雖然不甘心，但幾位大人說的在理，這次讓阿魯台跑了，可咱們把他的人馬打殘了，他一時半會緩不過來，下次再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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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江也跟著站起來："臣也贊成班師，阿魯台身邊隻剩不到一千殘兵，他本人也傷得不輕，往北跑的路越來越難走，他就算活下來也翻不了什麼浪了，這仗打到這一步夠了。"
薛祿冀中等人互相對視了一下，沒有人再提出要追。
從武將到文官到後勤，賬已經攤開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糧草不足、水源緊張、天氣漸熱、敵軍主力已潰，四個條件疊在一起。
所有不班師的唯一理由隻剩下一句"不甘心"，而不甘心在戰爭決策裡排不到最前麵。
所有人都發言之後帳裡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看向朱棣。
朱棣仔細思考了一下以後，也隻能放下心中的想法："傳令下去，全軍開始準備班師，各營今日開始收拾行裝，繳獲的牛羊分群編組由專人驅趕，戰馬編入騎乘序列，多餘輜重能帶的帶。
帶不動的就地銷毀埋掉，三天之內拔營，沿原路西返，本雅失裡囚車隨軍押回應天府，阿魯台跑了不要緊，他跑不了太遠，下次有機會再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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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裡的人開始陸續站起來往外走，朱棣的目光從案麵上擡起來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陳東身上。
"陳西海，你今天怎麼不記了？"
陳東站起來："回陛下，今天的內容等散會之後臣再補，臣剛才在想另一件事。"
朱棣挑了挑眉："什麼事？"
"臣在想阿魯台跑了之後往北去的地方，那邊夏天短冬天長，草場薄，人口稀，他帶著一千殘兵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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