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熊貓頭，他來了，他來了，他帶著獎勵走來了大殿裡的人都走了之後，朱棣沒有動，楊榮正準備跟著出去，朱棣開口叫住了他："楊榮，你留一下。"
楊榮停住腳步轉回身來，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朱棣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朕問你一件事，你如實說。"
"陛下請講。"
"陳東這個人，你怎麼看？"
楊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斟酌了一下語氣才開口："陛下問的是哪方麵？"
"全部，朕想聽聽你的看法。"
楊榮低著頭看著手裡的紙頁，腦子裡過了很多東西，陳東從後勤營地一路走到現在的全部軌跡，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每一句話，他都看在眼裡。
陳東在戰場上一個人扛住數百騎兵，那是本事，
陳東在殿上用一段話說得滿殿文臣武將爭著替他幹活，那是手段。
可楊榮心裡真正覺得不踏實的東西，他可不敢說出口。
就是陳東太懂朱棣的心思了，陛下想打飛雲壑的時候，他站出來說了那句"請陛下定奪"，既替陛下敲打了滿殿的人，又讓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今天立碑的主意出來之後，武將的所有人都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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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的所有人都搶著去幹，唯獨他自己退回去。
這個人做事的方式從來都是順著陛下的心意走，走著走著就把局麵推到了他想要的方向上。
這種事一次兩次是偶然，三次四次就說明這個人能看透朱棣在想什麼。
一個人能看透皇帝的心思，還敢順著那個心思往自己要走的方向推。
這種事情隻能爛在自己肚子裡，絕對不能跟任何人說。
而且為了他自己，他也不能讓陳東繼續留在朱棣身邊，正好可以借這個由頭想辦法把陳東從中樞踢走，畢竟他跟了朱棣這麼多年，也沒有這個陳東這段時間對朱棣的了解，他太可怕了。
"臣以為陳東這個人有真本事，但他也有一個很明顯的問題，他的品級太低了，他現在的官職隻有正八品。
在京城裡，正八品能做的事情太少，寫寫冊子記記軍務還行，到了六部或者翰林院。
他根本沒有許可權做任何決定，他就算再有想法再有本事，品級卡在那裡，什麼事都落不到他手上。"
楊榮頓了一下，看了看朱棣的表情，發現沒啥變化，就繼續說：
"而且臣觀察了他很長時間，發現他有個習慣，他不做不是自己份內的事情，他說自己是文官，就真的隻做文官職責裡寫得清楚的那些事。
護衛陛下是他職責內的，記錄軍務是他職責內的，但立碑這件事出了他的職責範圍，他就立刻往外推了。
他這種性格放在京城裡不太容易融入，因為朝堂上的事很少是嚴格按職責分得清楚的，多跨一步，少跨一步全靠揣摩。"
朱棣聽到這裡才開口繼續問："那你覺得他適合去哪裡？"
楊榮想了想："臣覺得不適合給他安排具體的衙門，他的長處是那種一拍腦子就想出來的東西，他自己管那個叫想象力。
這種特質放在按部就班的衙門裡會被磨掉，還不如把他放到下麵去。
讓他去管一縣一州，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他不是一直說要輔助陛下治理天下嗎？天下就是從一縣一州開始治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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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連一地都治不好，那所謂的治國策論全是空話。
他要是真能在下麵幹出成績來，那時候品級也升上來了，功績也有了，再調回京城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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