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冰牆上，蛇頸水夔有億點點慌。
正前方有條黑龍，豎瞳中倒映它的有些恐懼的臉龐，伸出來一根尖銳的爪子在它胸口畫了個圈，冰藍色的血液在它暗色的鱗甲上特別明顯。
起初它也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黑虎、巨象、老龜、水猿、貓妖紛紛在它身上畫出一片地方，直到那個道袍人類變成一條玄蛇，頗為大氣地說，「我也不挑，等你們把精華的地方吃完了，剩下的我都吞了就好。」
那一刻，才明白原來這些大妖們在商量怎麼分食！
一個個氣息都比它強，有的強的不是一點半點，它不明白，身為天地寵兒的它們怎麼能任由一個人類驅使呢？
很想反抗，但已經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每次在它身上畫圈，一股股迥異於它身上的妖氣就滲透進來。
它回頭看了一眼那還沒有成型的泉眼，眼中滿是不甘和遺憾，很快世界就黑了下來，陷入了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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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快朵頤之後，青玄恢復人身，拍了拍依舊乾癟的肚子，「第一隻異種，味道一般。」
虧了蛇頸水夔已經死透了，不然非得抓著青玄的脖子好好問問，什麼叫一般？！
宋懷安睜開眼睛，眉心金光消散，「走吧，你回去之後就按照我說的來。」
基於所謂鋼鐵城堡的存在，宋懷安改變了自己的作戰方案。
妖皇山要剿，但不能全剿。
鋼鐵堡那邊的人類什麼情況他還不清楚，短時間內他也不打算過多接觸，正好讓妖皇山上的妖怪們去嘗嘗鹹淡。
要還是人類，伸手拉一把也無妨，要已經變態了，那就不如讓妖怪清了，省的臟了手。
再者三隻天命妖還沒成長起來，蛇頸水夔也是禦氣境的大妖，但對他的幫助明顯低了不少，倒不是說蛇頸水夔不行，畢竟第一隻異種，宋懷安對它還是有很大的期待，而是說他自己的境界提高之後，體內的血氣的質量提升不少，禦氣境大妖給他的反饋大打折扣。
最後自然是為了有一個長期練兵的地方。
北海冰原，苦寒之地，又有妖怪集中的妖皇山，還有比這更能鍛鏈超凡的地方嗎？
再說千裡不到就是靈泉泉眼，來輪戰的超凡們還能就近享受到靈泉泉水的滋養，簡直是一個完美的練兵場。
鋼鐵堡的情況告訴他一個道理。
當人類麵臨死亡威脅的時候能迸發出巨大的力量，也就是那些人沒有神州聖土底蘊足，找不到完美適配超凡時代的修煉方法，不過話又說回來，那些傢夥歪門邪道懂得也多啊，尤其是西大生物科技相當發達，確實不像他之前想的那樣，這些人一波就會被妖怪們乾掉。
還是有機會保命甚至變強的，沒見鋼鐵堡和歐羅巴都這麼拉了，還能活下來不少人麼。
人類，確實是個神奇的物種。
從北海回來，宋懷安一路往前線駐地趕，中途有一個小插曲，遇到了妖怪攔路。
宋懷安都驚了，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妖怪了，他這個陣容都敢攔，後來才發現是一隻鹿妖，龐大的身體在雪中抖成了篩糠。
鹿妖得過老黃的煉化橫骨之法，也算是另類的點化了，腦子靈光不少，長期在邊境之北徘徊，再加上手下大大小小的鹿妖眾多，當然發現了神州這邊的動靜。
好幾個山頭啊，隔幾天晚上還來一場拉歌，它就是在那些歌聲裡聽出來殺氣，本想著直接闖進去告訴那些人類，它是自己妖，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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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把它當做敵人咋辦，人類那邊可是感應到好些個氣息比它強的。
正巧它感應到了毫不收斂散發著氣息的宋懷安以及他的妖怪軍團，那簡直就像是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打開了一盞探照燈一樣。
所以它就出現了。
宋懷安一聽是老黃小弟的小弟，自然是點頭應允，允許其進入盛安嶺避難，不過當鹿妖將自己手下的小妖怪們都喊出來的時候，宋懷安眼前一亮。
北海冰原，終究是太大了，又趕上大雪紛飛的日子，凝氣境的超凡都會拖慢腳步。
可他看到了千來隻鹿妖，不說坐騎，哪怕是拉個雪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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