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要領,標準,一點一點給他們講清楚,做明白。」
「是!」
李鐵盛應道,深吸一口氣,走到隊列前方,開始大聲講解和示範如何壓實被胎、如何摺疊、如何捏出筆直的稜角。
他的聲音起初還有些乾澀,但很快變得清晰有力起來,仿佛這項工作讓他暫時拋開了之前的頹喪,重新抓住了某種實在的東西。
林青峰不再說話。
他抱著胳膊,退到俱樂部一側的陰影裡,開始緩緩踱步,如同一個沉默而高效的監工。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緩緩掠過整個俱樂部。
掠過每一個正在李鐵盛指導下,笨拙地、吃力地折騰著那床嶄新軍被的新兵。
他的眼神很冷,很靜,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那邊,一個新兵用力過猛,把被角扯散了,正手忙腳亂。
這邊,另一個新兵試圖偷懶,隻草草壓了兩下就開始疊,被子中間鼓囊囊一團。
更遠處,有人壓根沒聽懂李鐵盛的話,對著被子發愣,滿臉都是這到底該怎麼弄的絕望。
而昨天享受過李鐵盛溫和對待、甚至差點以為部隊生活不過如此的一班新兵們,此刻的感受無疑最為複雜和憋屈。
昨天,班長李鐵盛多好啊!
說話和氣,檢查包裹都輕手輕腳,還跟他們商量著用體能換抽菸……
那感覺,雖然緊張,但至少是帶著溫度的。
可今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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