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天從連部出來的時候,腳步比平時輕快了幾分,嘴角掛著的那抹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
他沿著走廊往回走,路過二班門口時,裡麵傳來幾個老兵聊天的聲音和手機外放的短視頻音樂,氣氛輕鬆而懶散。
他往裡瞟了一眼,沒停留,繼續往前走。
推開一班宿舍的門,屋內的景象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李大蛋正坐在自己的鋪位上,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靠在床頭,目光有些放空地望向窗外。
張虎趴在床上,手機橫在麵前,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著,顯然是在打遊戲,耳機裡隱約傳來遊戲音效的聲響。
梁輝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軍事雜誌,正翻到中間某一頁,看得津津有味。
項陽則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目光望著窗外遠處那片沐浴在午後陽光下的傘訓場,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青峰坐在自己靠窗的下鋪上,手裡拿著一把傘刀,正用一塊絨布仔細地擦拭著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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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神情專注而平靜,仿佛這把刀就是他此刻全部的世界。
整個宿舍裡瀰漫著一種大戰結束後特有的鬆弛和慵懶。
傘訓已經進入了尾聲,圓傘跳完了,翼傘也跳完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的總結和考核。
對於一班這些已經跳過無數次傘的老兵來說,這些收尾工作不過是走個過場,毫無壓力可言。
所以這段時間,他們的精神狀態明顯放鬆了許多。
不再像剛來傘訓時那樣緊繃著神經,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複習特情處置流程。
現在,他們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王昊天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屋內這一幅幅放鬆的畫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往前走了兩步,然後抬起手,用力拍了兩下——
「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宿舍內迴蕩,瞬間打破了那股慵懶的氣氛。
「大家都看我一下,我跟大家說個事情。」
王昊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李大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放下手中的礦泉水瓶,坐直了身體,目光轉向王昊天。
張虎也暫停了遊戲,摘下耳機,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被打斷後的疑惑。
梁輝合上了雜誌,放在膝蓋上,目光同樣投向了門口的王昊天。
項陽轉過身,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平靜地落在王昊天臉上。
林青峰擦拭刀刃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沒有抬頭,但手上的動作明顯慢了半拍,顯然也在聽。
王昊天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宿舍中央,雙手叉腰,下巴微揚,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躍躍欲試:
「我剛剛發現,空降兵軍的雷神突擊隊已經回來了。」
這話一出口,宿舍裡的氣氛明顯發生了變化。
李大蛋的眼睛亮了一下,張虎放下了手機,梁輝握著雜誌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項陽端著茶杯的手也頓了一下,目光裡掠過一絲認真。
雷神突擊隊。
這個名字,在一班已經不是一個陌生的詞彙了。
自從來到空降兵軍駐訓以來,他們無數次從教員口中、從其他連隊的老兵口中、從各種渠道聽到過這個名字。
那是空降兵軍的尖刀中的尖刀,是全軍都掛了名的頂級特戰單位。
據說那裡的每一個隊員,都是從全空降兵軍數萬人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經歷了層層淘汰和地獄般的訓練,才最終戴上那枚雷神臂章。
王昊天看著眾人臉上那副「終於來了」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這隻隊伍可不簡單,它是你們林班長之前待過的頂級特種單位。」
他說著,目光轉向坐在下鋪的林青峰,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和推崇交織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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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你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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