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雙穿門開！降臨民國任家鎮白光散去。
林夜的腳跟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麵上。
腳底闆傳來的觸感不再是地下室那種發黏的水泥地，而是坑窪不平的青石闆。
一陣夜風吹過來。
沒有汽車尾氣，也沒有下水道的酸臭味。空氣裡夾雜著木柴燃燒的煙火氣、淡淡的馬糞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清冽味道。
林夜光著膀子，被這陣涼風吹得打了個哆嗦。
他雙手抱在胸前搓了兩下，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擡起頭。
街邊掛著幾個昏黃的紙燈籠，隨風直晃。路兩邊是木闆拚成的低矮鋪麵，大部分已經上了門闆。
偶爾有幾個路人走過。穿著對襟短褂，或者灰撲撲的長衫。
幾個挑著乾柴的苦力停下腳步，像看瘋子一樣盯著林夜。
深秋的天氣，大半夜光著上身站在街當腰，確實紮眼。
林夜沒理會那些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氣。那股清冽的味道順著鼻腔灌進肺葉。
丹田裡原本安靜的純陽雷氣，突然像餓了三天的野狗聞到肉骨頭，瘋狂地運轉起來。
渾身的毛孔瞬間舒張。
純凈的靈氣。
這地方的天地靈氣，比現代那個被汙染的末法世界濃鬱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夜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先天道體正在貪婪地吞噬著四周的氣流。骨節發出極其細微的爆響，肌肉裡充滿了膨脹的力量感。
就在這時，腦子裡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嗡鳴。
“回來了！老夫終於回來了！”
石堅狂放的笑聲毫無預兆地在林夜腦海裡炸開。
震得林夜後槽牙發酸，耳朵裡嗡嗡直響。
石堅的殘魂在係統空間裡激動得直哆嗦。這老頭感受到了熟悉的法則氣息，感受到了屬於他的黃金時代。
“林鳳嬌！你個隻會畫符的軟蛋！”石堅咬牙切齒地咆哮，“老夫這次帶著雷法傳人回來，定要把你的臉皮扒下來踩在腳底下！”
“你先閉嘴。”林夜皺著眉頭打斷他。
他左右看了一眼，一頭鑽進旁邊一條黑燈瞎火的窄巷子。
“我這剛過來，連件衣服都沒有。你讓我光著膀子去給你找場子？”
巷子裡很黑。林夜借著外頭的微光，摸到一根晾衣竹竿。
上麵搭著幾件粗布衣裳。
他隨手扯下一件灰色的麻布短褂，胡亂套在身上。
短褂有點小。先天道體改造過的肩膀太寬，撐得背後的布料緊繃繃的。
衣服上帶著一股皂角的澀味。
林夜把扣子繫上，正打算走出巷子。
腦子裡的石堅突然停住了狂笑。
老頭似乎在感應什麼。緊接著，他的聲音變得極其尖銳，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慌亂。
“不對！這天象……這氣機！”
“怎麼了？”林夜靠在長滿青苔的磚牆上，拍了拍短褂上的灰。
“今晚是七月十五！中元節剛過！”石堅的聲音在發抖，“壞了！壞了！時間不對！”
林夜挑了挑眉毛：“你把話說明白，到底什麼時間不對？”
“少堅！我兒少堅！”
石堅急得連偽裝都忘了，直接喊出了那個私底下才敢叫的稱呼。
他馬上反應過來，乾咳了一聲掩飾。
“老夫的大徒弟，石少堅！”
“按照原來的命數，就是今晚！這個不成器的逆子，今晚會施展元神出竅的術法，去偷看錢老闆的女兒！”
石堅語速極快，連珠炮一樣砸向林夜。
“他元神離體，肉身就成了個空殼子。林鳳嬌那兩個廢物徒弟，秋生和文才，今晚會故意引野狗去咬爛他的肉身！”
林夜聽明白了。
原著劇情的轉折點。石少堅肉身被毀，變成屍妖，最後惹得石堅和九叔徹底決裂，鬥法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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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趕緊去九叔的義莊找他啊。”林夜說。
“找林鳳嬌有什麼用！肉身一旦被野狗咬破，陽氣洩露，元神就回不去了！”
石堅在林夜腦子裡暴跳如雷。
“少堅要是成了孤魂野鬼，老夫絕不答應！你快去！就在鎮外西南方向的荒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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