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爛尾樓詭事，這年頭網暴也能成精？林夜低頭看著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網的二手手機。
閃爍的暗紅色骷髏頭圖標底下，地址寫得清清楚楚：西區，“陽光新城”爛尾樓，地下二層防空洞。
懸賞金額：三十萬。
林夜挑了挑眉毛。把手機揣回黃馬甲的兜裡。
剛買了兩千多萬的大平層。雖然是精裝修，但裡麵空蕩蕩的，連張床都沒有。
這三十萬，剛好夠填補新房的傢具和家電。
他跨上那輛小電驢。擰動油門。
電機發出沉悶的嗡嗡聲。輪胎碾過售樓處門口的光滑大理石，直接竄上了大馬路。
西區在江南市的邊緣地帶。早些年開發商資金鏈斷裂跑路，留下了一大片爛尾樓。
電驢騎了一個多小時。
太陽完全落山。四周的路燈壞了一大半，光線十分昏暗。
林夜把車停在荒草叢生的工地大門外。
幾根生鏽的鋼筋從半人高的雜草裡戳出來，上麵掛著破爛的綠色防塵網。
空氣裡全是乾燥的水泥灰味。還混雜著野草漚爛的酸臭氣。
沒有風，四周安靜得有些壓抑。
林夜拔了車鑰匙。踩著一地碎磚頭，跨過倒塌的圍牆，走進了那片巨大的水泥骨架裡。
爛尾樓裡沒有燈。
四周全是灰撲撲的毛坯承重牆。連個窗戶框都沒有。月光照不進深處。
林夜順著粗糙的水泥樓梯往下走。
帆布鞋底摩擦著砂石，發出沙沙的聲響。在空曠的樓道裡拖出長長的迴音。
越往下走，溫度降得越快。
地下二層原本規劃的是防空洞和網路總控室，麵積大得驚人。到處是林立的水泥柱子。
“這什麼鬼地方？”
石堅的殘魂在腦子裡醒了。老頭的聲音透著嫌棄。
“一股子死氣，但又沒有陰魂那種腐臭味。古裡古怪的，連個活物都沒有。”
“賺點買床的錢。”林夜在心裡回了一句。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走在漆黑的地下通道中。
突然，前麵拐角處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聲音很密集。就像是幾十個人在一起用力敲打老式的機械鍵盤。
按鍵回彈的脆響在空蕩的水泥牆壁間來回碰撞。震得人耳膜發麻。
大半夜，在廢棄的地下爛尾樓裡。這聲音聽著讓人心裡發毛。
林夜沒停步。他加快了腳下的速度，轉過那個陰暗的拐角。
一間沒有安門的寬大屋子出現在眼前。
裡麵的景象，讓林夜稍微愣了一下。
屋子裡飄浮著無數個發光的手機屏幕。還有一個個虛幻的發光鍵盤。
這些屏幕散發著慘白的冷光。把粗糙的水泥牆壁照得斑駁陸離。
每個屏幕上，都在瘋狂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去死吧！”
“長這麼醜還出來噁心人？”
“這種人就該被千刀萬剮！”
字裡行間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全是詛咒和謾罵。
這不是傳統的鬼。這是一股由無數躲在屏幕背後的鍵盤俠，用惡毒評論和網路暴力凝聚而成的怨氣實體。
就在林夜踏進屋子的瞬間。
劈裡啪啦的敲擊聲猛地一停。
所有的發光屏幕同時在半空中調轉方向。慘白的光芒齊刷刷對準了門口的林夜。
緊接著，那些文字和屏幕開始扭曲、擠壓。
眨眼間變成了一團漆黑的、表麵布滿雪花馬賽克的不規則黑影。
黑影沒有五官。隻有一雙用紅色亂碼拚湊成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夜。
一股混雜著焦躁、怨恨、瘋狂的情緒風暴，直接沖著林夜的腦門砸了過來。
這玩意沒有物理意義上的腥臭味。隻有一種讓人腦仁發疼的電磁幹擾聲。就像老電視機失去信號時的沙沙響聲。
“管它什麼東西，劈了它！”石堅在腦子裡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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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雖然看不懂這些發光的方塊是什麼法器，但他感知到了強烈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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