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佛法度化太慢，不如跟我學物理超度天公不作美。
剛才停歇的雨，又下了起來。
一開始隻是零星的雨點。
砸在樹葉上。
發出沙沙的輕響。
沒過半分鐘。
雨勢驟然變大。
傾盆暴雨當頭澆下。
林夜站在爛泥地裡。
沒有躲。
豆大的雨滴砸在他的頭頂和肩膀上。
冰冷刺骨。
雨水順著他的右手往下淌。
沖刷著指縫裡殘留的黑血。
那些散發著惡臭的殭屍粘液。
在雨水的沖洗下，化作黑水。
滴落在腳下的水坑裡。
很快就消失不見。
林夜甩了甩手。
水珠飛濺。
手心裡那股灼熱的雷氣終於散了。
肌肉傳來的酸痛感讓他皺了下眉。
他轉過頭。
視線穿過密集的雨簾。
看向站在泥坑邊緣的那個老和尚。
一休大師。
老和尚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破舊的僧袍被雨水澆透了。
緊緊貼在乾癟的身上。
像一隻落湯雞。
但他根本沒察覺到冷。
他的雙腿還在發抖。
兩隻眼睛死死盯著林夜。
又看向地上那具沒有腦袋的焦黑屍體。
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掉在泥水裡的菩提佛珠，他甚至忘了去撿。
“阿……”
一休大師張了張嘴。
雨水灌進嘴裡，嗆得他咳嗽了一聲。
“阿彌陀佛。”
他結結巴巴地念了一句佛號。
聲音有些飄。
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心悸。
他看著林夜，雙手合十。
手指卻怎麼也合不攏，直打哆嗦。
“這位……小施主。”
一休咽了口唾沫。
“你這手段……”
“是不是太殘暴了一些？”
林夜聽笑了。
他邁開腿。
踩著泥水，一步步走向一休大師。
帆布鞋踩在水坑裡。
吧唧，吧唧。
聲音在暴雨中依然清晰。
林夜走到一休麵前停下。
兩人距離不到一米。
林夜個子高。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悲憫的老和尚。
“殘暴？”
林夜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語氣很平淡。
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
“大師。”
“它剛才要把千鶴道長開膛破肚的時候。”
“你跟它談過殘暴嗎？”
一休大師被噎了一下。
老臉漲得通紅。
雨水順著他的光頭往下流。
“出家人以慈悲為懷。”
一休硬著頭皮辯解。
語氣裡透著股執拗。
“它雖是飛僵，但也曾是條性命。”
“體內怨氣衝天。”
“我等修行之人。”
“理應用佛法慢慢度化它的怨氣。”
“化解它的執念。”
一休指著地上那灘碎骨頭。
“你這樣直接把它轟成飛灰。”
“連個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給。”
“手段如此粗暴。”
“有傷天和啊。”
林夜看著這個老和尚。
心裡有些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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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念經的，腦子都不太好使。
別人刀都架脖子上了。
還在這講大道理。
林夜從兜裡摸出那包皺巴巴的紅塔山。
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沒點火。
雨太大，根本點不著。
他咬著煙蒂。
伸手指著那具還在冒白煙的無頭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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