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石堅殘魂吸成功德，終於能在現代顯形了白光褪去。
林夜感覺腳下踩到了平整的硬物。
實木地闆。
那股子潮濕的土腥味沒了。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地闆蠟味。
還有空調吹出來的冷風。
他睜開眼。
客廳沒開燈，隻有窗外的城市霓虹照進來。
回來了。
林夜鬆開左手。
那個沉甸甸的粗布口袋掉在真皮沙發上。
“哐當。”
裡麵的金條互相磕碰，發出一聲悶響。
他擡起右手，把兜裡的雷擊木盒子掏出來。
隨手扔在玻璃茶幾上。
木盒砸在昨天那條裂縫旁邊。
林夜活動了一下肩膀。
骨頭哢吧作響。
身上那層被功德金光逼出來的黑泥，已經幹了。
貼在皮膚上，綳得難受。
散發著一股類似泔水的酸臭味。
他把破爛的黃馬甲脫下來。
團成一團，扔在玄關的垃圾桶旁邊。
這衣服洗不出來了。
林夜剛想去浴室沖個澡。
腳還沒邁出去。
眉心處突然一陣發燙。
像是有個燒紅的煙頭按在了兩道眉毛中間。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伸手去摸額頭。
還沒碰到皮膚。
一道刺眼的暗金色光芒，直接從他眉心鑽了出來。
金光在半空中盤旋了兩圈。
沒有消散。
反而像是有實體一樣，快速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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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空氣一陣扭曲。
灰白色的煙霧平地升起。
煙霧中，一個高大的人影慢慢顯現出來。
林夜後退了半步。
他瞪著那團煙霧。
人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黑白相間的頭髮，梳著髮髻。
身上套著一件明黃色的道袍。
臉色紅潤，五官冷硬。
石堅。
老頭背著雙手。
雙腳穩穩地踩在了大平層的木地闆上。
雖然身體看起來還有些半透明。
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暴躁氣場。
真真切切地填滿了整個客廳。
林夜愣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石堅那雙穿著布鞋的腳。
這老東西。
居然從係統空間裡跑出來了。
“看什麼看？”
石堅轉過頭，瞪了林夜一眼。
聲音直接在客廳裡響起。
不是在腦子裡。
帶著一點空靈的迴音。
“天道功德是個好東西。”
石堅擡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背。
“老夫的魂魄凝實了。”
“總算不用憋在那個灰濛濛的牢籠裡了。”
他放下手。
開始打量四周。
老頭活在民國。
死在民國。
冷不丁來到現代都市，看什麼都新鮮。
他走到落地窗前。
看著外麵江南市的夜景。
高樓林立，霓虹閃爍。
底下的大馬路上，汽車排成了長龍。
車燈連成一條紅白相間的光帶。
“這什麼鬼地方？”
石堅皺起眉頭。
“這些鐵盒子跑得挺快。”
他指著對麵的摩天大樓。
“蓋這麼高的塔，一點風水講究都沒有。”
“孤陰不長，獨陽不生。”
“住裡頭的人遲早得病。”
林夜走到廚房。
拉開冰箱門。
拿出一瓶冰鎮礦泉水。
“這是現代都市，我家。”
他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石堅轉過身。
背著手在客廳裡溜達。
活像個進城探親的土財主。
看什麼都要摸兩下。
他走到電視櫃前。
盯著牆上掛著的那台七十五寸液晶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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