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古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臉上，麵無表情。
那個女人不是他認識的人。
或者說，他認識的人裡，沒有長這樣的。
但鈴聲卻把這個女人創造出來，擺在他麵前，告訴他這是你最想要的東西。
鈴聲在讀取他。
讀取他的記憶，他的渴望，他的軟肋。
但很可惜。
古泉所有的渴望，都已經實現了。
力量，地位，財富，權力。
他都有了。
他站在這個白色空間裡，認真想了想自己還有什麼最想要的東西。
然後發現沒有。
那個女人見他不為所動，開始變換麵容。
一會兒變成了劉青青的模樣，一會兒變成了黃老的模樣，一會兒變成了他記憶深處某個早已模糊的身影。
每一種麵容，都是他生命中某個重要的人。
但古泉始終沒有邁出一步。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白色空間裡格外清晰。
“你們費這麼大勁，找出來的就是這些？”
“有點失望。”
話音剛落。
整個白色空間猛地一顫。
那張不斷變換麵容的身影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像是被戳穿了偽裝後的惱羞成怒。
下一秒，所有畫麵崩碎。
古泉重新回到了平台之上。
眼前是那串串青銅鈴鐺。
它們正在劇烈顫抖，鈴聲大作，尖銳刺耳，像是在瘋狂抗議。
但古泉已經走過了它們的範圍。
他站在鈴鐺陣的另一側，回身看了一眼那些瘋狂搖晃的銅鈴，麵色平淡。
“看來，不是所有鈴聲都有用。”
身後傳來一陣沙啞的笑聲。
灰青色皮膚的守樹人站在遠處，看著古泉的背影，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某種明亮的光芒。
“你走過去了。”
“你真的走過去了。”
“第三個。”
“你是第一個走過去的。”
古泉沒有回頭，隻是問了一句：
“走過去之後呢？”
守樹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鄭重：
“之後，你會見到神樹真正的主人。”
“但你要小心。”
“因為那一位……”
“他也在等你。”
古泉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感受到了某種氣息。
從平台更深處，從這條通道的盡頭，一股古老，深邃，令人本能想要後退的氣息正在緩慢而穩定地湧出來。
像是什麼東西，醒了。
那股氣息越來越濃。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翻了個身，將積蓄了千百年的壓迫感一股腦釋放出來。
古泉沒有急著走。
他站在通道入口，雙眼微微閉合，調動氣血之力和麒麟血脈，讓體內那股溫暖而霸道的能量緩緩遊走全身，對衝掉那股氣息帶來的無形壓力。
大約十息之後，那種壓迫感變弱了。
不是對方收回了氣勢，而是他適應了。
古泉睜開眼，邁步踏入通道。
通道不寬，約莫兩人並肩，兩側牆壁同樣是青銅質地，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浮雕。
他目光掃過。
浮雕上刻的畫麵，是一個穿黑袍的人，和一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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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樹就是青銅神樹。
而那個人雙手張開，麵朝神樹，像是在禱告，又像是在獻祭。
浮雕一幅接一幅延續下去，講述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那個人帶領著很多人，來到了這裡。
他們修建了神樹，在樹下建造了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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