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交匯開始！祭壇之上。
古泉盤腿坐在青銅柱前，雙目微閉，呼吸均勻。
金色紋路在他腳下的地麵上緩緩流淌，像是整棵神樹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節奏呼吸。
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丹田中的神樹之種平穩地旋轉著，釋放出溫熱的力量，不斷滋潤著他的氣血和經脈。
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受到自己和這棵青銅巨樹之間的聯繫變得更深一分。
像是根係正在緩緩紮入他的體內。
又像是他的意念正在慢慢滲透到神樹的每一寸青銅紋理之中。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隻需要坐在這裡，就能清晰地看到神樹範圍內發生的所有事情。
某個青銅枝幹上，一隻不知名的爬蟲正在啃食銅銹。
某個角落的鈴鐺被氣流吹動，發出一聲輕響。
再遠一些，有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上移動。
永井老頭。
他還在爬。
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但沒有停下。
古泉沒有刻意去關注他，隻是讓感知像水麵一樣自然鋪開，接收著所有信息。
然後他聽到了。
很輕的腳步聲。
從通道那邊傳來。
不是永井。
那個紅點距離祭壇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不可能這麼快抵達。
古泉睜開眼，側頭看向通道入口。
灰暗的通道中，一道纖瘦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赤著腳，腳踝上纏著銅絲，白色長裙沾滿泥土和銅綠。
阿玉。
她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透明了，像是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卻依然一步一步走到了祭壇邊緣。
她站在十二尊青銅人像前，仰起頭，看著那根通體金色的青銅柱，眼中浮現出複雜至極的神色。
“變了。”
“全變了。”
“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轉過頭，看向盤坐在青銅柱前的古泉。
“你真的做到了。”
“我一直在等這一天。”
“等一個人，能讓這棵樹變成金色。”
古泉看著她，沒有說話。
阿玉繼續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很久以前，也有人來過這裡。”
“他也想成為神樹的主人。”
“但他失敗了。”
“他融進了青銅裡，變成了那些浮雕上的一個。”
“從那以後，我就知道真正的主人還沒來。”
“我在這裡等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從哪裡來。”
“但今天，你來了。”
“你做到了。”
她說到這裡，低頭看了看自己越發透明的手掌，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也該走了。”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等到這一天。”
“現在等到了，所以我不需要再留在這裡了。”
她擡起頭，最後看了古泉一眼，眼中沒有遺憾，隻有釋然。
“謝謝你。”
“讓我等到了。”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如同水麵上的倒影被風吹散一般，從邊緣開始，一層層地碎裂、消散。
先是雙腳，然後是小腿，然後是腰身，最後是那張清麗的麵容。
不過數息之間，她已經徹底消失在了祭壇之上。
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古泉看著她消失的位置，沉默了大約五秒。
然後他收回目光，重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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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好。”
他低聲說了一句。
兩個字，很平淡，但直播間裡的觀眾聽得清清楚楚。
彈幕瞬間炸開。
“阿玉走了……她真的隻是來等這一天。”
“好難過啊，雖然她隻是個NPC，但真的等了三千年。”
“古泉那句走好，雖然是兩個字，但莫名讓人覺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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