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天氣涼爽，風送來馥鬱桂香。隊伍一路不緊不慢緩行著，直臨近午時，才慢慢在一處林蔭旁停下。
車夫解開韁繩牽馬去飲水吃草，侍女們則扶了腳蹬，打起簾子，將簡單的炊具備好，將提前備好的吃食再溫一溫。
虞菀搭著連翹的手，踩著杌子從馬車上下來，迎著日光的方向輕輕舒展了下身子。
車裡雖布置得軟和，可悶在裡頭一上午，身上也酸乏得很。
沈策見她下了馬車，忙不疊下馬過來問：“餓不餓？”
“用了些點心，也還好。”虞菀沖他笑笑，目光又很快越過他，看向後頭那一小片楓林。
她眼神微亮：“……這兒景緻倒是不錯。”
說著，她又轉頭，踮起腳張望向蜿蜒延伸的官道，眸光在秋陽下顯得愈發明亮。
沈策順著她的視線一瞧，心中突了一下：“娘子，你…你要在這兒轉轉不？我陪你……”
“我要騎馬！”
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沈策猛地扭頭，卻見那紅色的小身影已經轉身往飲馬的方向去，步子輕快，一邊還喚著侍女跟上，壓根沒給他勸攔的機會。
沈策識趣地放棄了開口。
她這一早就換了騎裝的，就不可能勸得住……能有半日在馬車裡已經不錯了。
騎就騎吧，左右已經出城，這城郊官道也沒什麼閑雜人等，應當無事。
沈策思量著，不由得暢想起自己同虞菀並轡而行的美好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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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兒這麼好，他倆可以一起慢慢騎……她要是樂意聽，他就講講之前在邊關的事情，得揀厲害點的說，萬一她聽得崇拜了，說不定會心疼地來親他一口呢？
或者，她對著這些紅葉子詩興大發呢？她要是作詩，他就狠狠誇她讓她高興，她一高興，然後也來親他一口呢？
沈策想著想著，嘴角越咧越大，甚至情不自禁地笑出兩聲，又趕緊收住。
咳嗯……對，就這樣。騎馬，騎馬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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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用過午膳休整一番後，隊伍重新出發。
虞菀沒再進馬車，而是徑直走到騰雪身旁，扯住韁繩踩了馬鐙，行雲流水地輕巧上馬，雙腿夾了夾馬腹。
騰雪愉悅地噅鳴一聲，四蹄小跑著向隊伍前方行來。
沈策一目不錯地盯著她，視線從她玉白麵龐滑到持韁的手，又落向那隨馬行微微擺動的腰肢與臀，眼神幾乎被她身上的紅色點燃般灼灼。
虞菀自是覺察到了，她非但沒惱，反朝他揚了揚下巴，雙眸彎起黠然弧度：
“將軍，我先走一步。”
沈策尚未反應過來，她已挑釁地沖他眨眨眼，旋即低喝一聲：
“駕！”
白馬奔開四蹄，載著那團紅色疾馳而去，很快化作遠處躍動一片色塊。
沈策騎在馬上沒動，看著那抹紅在官道的黃土和樹影間漸行漸遠，心口似乎被那紅點燃，泛起陌生又尖銳的滾燙。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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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頂了頂後牙，卻饒有興味地笑起，渾身的散漫逐漸收斂，雙眼如鷹隼般緊鎖著前方的人，沉聲：
“烏雲！”
胯下黑馬頗有靈性地長嘶一聲，瞬間撒開四蹄，如離弦箭矢般朝前方快要消失的緋紅直追而去。
風從耳畔呼嘯而過，卷著官道上的塵土打著旋撲在臉上。虞菀微微偏頭，聽身後越發靠近的馬蹄聲，眼睛反而又亮了亮，忍不住回頭看去。
那匹異常高大的黑色戰馬正從身後逼近，馬上的人麵色微沉，望來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專註與壓迫。
那彷彿才是藏在他平日憨莽表象下的另一種模樣，是從邊關屍山血海中殺出的野獸般的兇煞銳利。
虞菀本能地畏縮一息，轉瞬卻也被挑起冒險般的興奮鬥誌。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獵物，可從無人說過，獵物不能戲耍獵手，反將一軍。
四目相接，短暫怔愣後，她又眨眨眼，隨即轉頭俯身，再度拍馬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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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甩她
！！他了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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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策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