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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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秦舒立整個人從炕上摔下來，腦門磕在地麵，震得耳朵嗡嗡響。
“操，這 ** 是哪兒？”
他爬起來，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包，疼得直咧嘴。環顧四周，屋裡頭光線暗得很，除了一張土炕，就剩個破衣櫃和一張小桌子。
不對勁。
他記得自己不是在救人嗎？
十七歲考上大學，休學去當兵，退伍回來準備繼續念書。路上碰見有人掉水裡，他二話沒說就跳下去救。哪知道那人在水裡死命撲騰，最後人沒救成，自己反倒搭進去了。
“所以……老子這是穿越了？”
腦子裡突然湧進來一大堆記憶，跟放電影似的，從他出生到現在的每一件事，全都清清楚楚地過了一遍。
秦舒立把那些回憶捋了捋，忍不住苦笑出聲。
“穿越就穿越吧，偏偏給我扔到1943年的北平？小鬼子還在呢！”
這身子是個八歲的娃，名字跟他一樣。家裡本來五口人，老爹秦大柱是個打鐵的，38年老家實在活不下去，帶著媳婦王月舒和兩歲的兒子跑到北平討生活。
折騰了好幾年，最後在南鑼鼓巷95號院西跨院的前院落了腳。這院子以前是養馬的，地上全是牲口屎尿滲進去的味兒，整個院子臭烘烘的。
主人家想賣，有錢的嫌臟，沒錢的買不起，最後被秦大柱咬牙花了一百三十大洋拿下。他又花了三年工夫，把地上的土刮下去幾十公分，換上新的，這才勉強能住人。
可買房掏空了家裡所有積蓄，連媳婦陪嫁的金鐲子都當了。秦家窮得叮當響，米缸都快見底了。
正月初六那天，秦大柱出門上工，秦舒立貪玩，偷偷跟在後麵。倒黴催的，撞上鬼子在街上抓人。
秦大柱跑的時候回頭看見了他，知道自己逃不掉，隻能匆匆丟下幾句話。
“大立，你娘身子不好，常年下不了床。你今年才八歲，爹要是回不來，這個家就隻能靠你了。”
秦舒立站在牆根底下，眼淚剛流出來就讓冷風給凍住了。他眼睜睜看著鬼子把他爹捆上，跟其他人串成一串，扔進卡車拉走。
他想追，可他兩條小短腿跑不過車輪子。隻能一個人在雪地裡，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回家。
娘問他話，弟妹也盯著他看。秦舒立一個字都沒回，悶頭把家裡的活全包了，掃地、劈柴、燒水、喂雞。心裡頭盼著，哪天他爹能突然出現在院門口，推門進來。
一連撐了八天。
第八天夜裡，小舒立撐不住了，走了。死的時候渾身冰涼，眼睛都沒合上。
秦舒立把這段記憶理了一遍，心裡頭堵得慌。這孩子走的時候得多絕望？到他咽氣，也沒看見爹回來。
八歲，一沒錢二沒路子，拿什麼填飽三張嘴？
他接了小舒立的記憶，也接了小舒立的命。現在沒人分得清誰是誰，合二為一了。
“不對。”
秦舒立一屁股坐炕沿上，“我現在過來了，這家我來扛。可我怎麼扛？”
腦袋裡炸開一堆爛賬——
爹失蹤，不知道是死是活。
娘癱床上，連翻身都得人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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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倆還餓得哇哇叫，連口熱粥都喝不上。
他自己呢？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八歲的殼子，一米二高，胳膊還沒人手腕粗，扛不動包，拉不動車。
要說發財快，城裡那些狗漢奸最肥，一個賽一個能搜刮，腰包鼓得跟肚皮似的。
可他學的那點軍體拳，擱這副小身板上根本使不上勁。再說人家腰裡別著槍，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準。
秦舒立想想，還是算了，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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