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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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嘴角往下一壓，“整個北平城都是咱們的眼線。隻要盯死他，順藤摸瓜，能牽出一串。這一回，我得把北平地下黨連鍋端。”
錢進冷笑出聲，眼睛裡像淬了刀子。
他話鋒一轉，“王月舒那邊，最近怎麼樣？”
張開泰回話，“她確實上了女子中學，底子不差。什麼事都乾得利索。要是好好帶一帶，我覺得能成個好特工。”
當初王月舒加入組織的時候，大學檔案就被人動過手腳。所以不管誰去查，都查不到她讀過大學。
錢進眯起眼，嘴角微微翹了翹，“再等等。我有種感覺，鬼子撐不了太久。等把他們收拾乾淨了，我再跟她把話挑明。”
張開泰沒吭聲，就安安靜靜地聽著。
錢進對這個秘書越來越滿意。不該說的話一句不多說，交代的活件件辦得板正。這樣的秘書，用著順手。
隔天中午，王月舒原本打算出門去跟地下 ** 人碰頭。可下午臨時通知要開會，她走不開，隻能打電話給秦舒立。
沒錯，秦家裝了電話。偽警察廳長的秘書，家裡有一部電話不稀奇。
秦舒立掛了電話，扭頭囑咐了雙胞胎幾句，推開院門就往外走。
兩個孩子今年四歲。平日裡吃得好，玩得痛快，還跟著練功。加上靈泉養著身體，雖然才四歲，個子已經躥到一米高。
這個個頭，擱在四四年那會兒，比同齡孩子高出一大截，差不多趕上秦舒立前世那年代的小孩了。
家裡還養著兩條狼狗，也喝過靈泉，凶得很。有它們在，雙胞胎待在家裡出不了事。
秦舒立出了門，招手叫了輛黃包車，直奔南鑼鼓巷。
內二區白老胡同口的茶樓上，錢進帶著張開泰和王月舒，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直盯著胡同口。
整條白老胡同四周，早就被便衣警察隊圍死了。他們等的，就是地下黨接頭的人露麵。
等人到了，先不動手，跟上去。等雙方接上頭，順藤摸瓜，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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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月舒沒料到，下午這場會，竟然是來抓地下 ** 。她跟著錢進到了白老胡同之後，心裡最後那點僥幸也沒了——這裡，正好是上級跟她約好的碰頭地點。
“局長，那地下黨進酒樓快半個鐘頭了，接頭那人還沒影兒。”
王月舒趁這工夫低頭看了一眼表。離約定的時間，隻剩十分鐘。
也就是說，秦舒立隨時都可能露麵。
王月舒心口那塊肉都快蹦出來了。
錢進看出她在怕，低聲說了句：“小王，頭一回出外勤，用不著太緊張。待會兒真出了事，你自己找地方躲就行。”
王月舒吸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局長，我怕情報有偏差。這麼久了，人還不露麵……”
錢進嘴上說情報肯定沒問題，可心裡也開始沒底了。
盯了那麼久，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誰心裡不犯嘀咕？
就在所有人精神都繃到極限的時候，秦舒立在白老胡同口外一公裡下了車。
他把臉裹得嚴嚴實實，別說長相，連輪廓都看不清楚。
走進白老胡同，跟著人流往西邊走。路過有間酒樓的時候，他的空間感知徹底鋪開。
雖然他看不見那些人的臉，可誰坐在哪，身上藏了什麼東西，他全能摸得一清二楚——就跟開了紅外似的。
二樓靠街的包間裡，有人帶著駁殼槍，還有接頭的郵票。
被麵罩遮住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這人，大概就是八路軍派來取藥的。
可對麵那個包間裡，門後頭躲著兩個拿白朗寧的。
他步子沒停。果然跟他猜的一樣——來拿藥的人暴露了。至於怎麼漏的，他不清楚。
但他可以肯定，這人沒叛變。身上沒有傷，沒受過刑。
這些年，紅 ** 底子越來越硬，沒經嚴刑逼供的地下黨，叛變的概率低得可憐。
對麵茶樓的窗口，好幾雙眼睛盯著街上的行人。
秦舒立一出現在街上，王月舒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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