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娘，過兩天你趕緊去警備司令部，把調職手續弄利索了。我總覺得錢進一死，警察局要變天。”
王月舒不是那種啥都不懂的女人。一朝天子一朝臣，她比誰都明白。
警察局是刀把子，管著整個北平城的治安，多少雙眼睛盯著。她頂著人事科長的帽子，手裡攥著人事大權，新局長一上台，頭一個就得拿她開刀。
不光日子難過，連潛伏的事也得翻船。
“我懂，你放心。”
秦舒立正要出門買調料，王月舒忽然叫住他：“兒子，你今年都十歲了，該去上學了吧？”
秦舒立腳下一頓，慢慢退到門口，一臉警惕：“娘，以前學校教的都是小鬼子的東西，現在還沒開學呢，要不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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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
話沒說完，院門被人一腳踹開，轟的一聲撞在牆上。
王朝領著十來個人，端著槍，把正房圍了個嚴實。
大門口，四合院裡那些住戶膽子倒不小，一個個伸著脖子往裡瞅。鬼子投降了，他們就覺得天下太平了。
王月舒剛邁出一步，秦舒立想跟出去，被她一把拽住。她沒說話，隻是搖了搖腦袋，然後自己走了出去。
“幾位什麼人？上我家來有事？”
王朝一身中山裝，臉上掛著平靜，可那股子傲氣藏都藏不住。“你就是王月舒？北平保密局的。你的事露了，跟我們走一趟。”
王月舒站在門檻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潛伏這麼多年，誰都不知道她的底細，怎麼突然間就暴露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裡那對雙胞胎，心裡抽了一下。她出事倒沒什麼，從她嘴裡掏不出半個字來。可孩子肯定要遭罪，弄不好命都保不住。
秦舒凡衝過來，死死抱住王月舒的腿。“娘，他們是壞人！”
秦舒平站得筆直，擋在妹妹和娘前頭，兩隻胳膊一伸，把王朝那幫人攔在外麵。
王月舒把雙胞胎拉到身後，聲音很穩。“我是北平警察局人事科長，真要有什麼事，也該警察局來辦。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保密局插手？”
王朝嘿嘿笑了兩聲。“保密局覺得誰有問題，誰就有問題。你一個警察局的小科長算什麼東西，北平市長我們照樣查。識相的乖乖跟爺走，別逼老子動手。”
“我要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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