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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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局在正陽門大街上，離漂亮國領事館隔不了幾條街。 ** 們這行的，大概看管洋人也是份內事。
過了九點，北平城除了八大胡同那幾條街還在熱鬨，還有王府井那邊外國人紮堆的地兒亮著燈，別的地方基本見不著人。警備司令部的兵分成小隊，滿城轉悠。鬼子投降沒多久，宵禁還沒撤。
秦舒立摸到保密局大樓外頭，抬頭一看，都大晚上了，樓裡好多辦公室還亮著燈。他繞到後麵，順著排水管爬上二樓。
右邊那間辦公室裡，王朝和王蒲正說著話。
“叔，你跟我交個底，是不是要把我送去金陵？”
王朝在屋裡悶了大半天，越想越怕。保密局怎麼收拾叛徒，他心裡清楚。
王蒲笑得有點苦，“小朝，你這運氣，我真說不上是好是孬。按你乾的事，確實該送局本部處理。北平站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連我也沒把握能保你多久。不過……剛接到消息，局座的飛機出事了，人沒了。現在局本部那幫人搶位子都搶紅眼了，誰有閒工夫管你？”
王朝一聽戴春風死了，先是一愣，跟著就冒出一股活命的興奮，“叔，我能躲過去？”
王蒲想了半天才開口，“新上任的局長要是想占北平這塊地盤，你就得死。所以在局長定下來之前，咱們得先把警備司令部和市 ** 攥在手裡，你才有活路。”
“可咱們沒這個本錢啊。”
王朝臉色鐵青。
王蒲嗬嗬一笑，“陳濟成那老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兩個旅長六個團長，他自己的人就占了大半。但你想想，接收北平以後，誰撈到油水了？當兵的靠那點空餉能撐多久？二十四團和二十六團的團長我已經談妥了。等我拿下十三旅，陳濟成就是個聾子的耳朵——擺設。”
窗外，秦舒立眉頭緊皺。
保密局這幫人，真跟陰溝裡的耗子沒兩樣。才四個月，警備司令部剛接手北平，連兩個團長都被他們拉走了。那可是三分之一的人手。
再拖下去，整個警備司令部怕是要改姓保密局。
這事不能不管。陳濟成這人圖啥，他看不太透，但至少眼下對秦家沒壞處，還能擋擋風頭。警備司令部要是倒了，他家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他娘在保密局的名單上掛著號，背景本來就敏感。要是讓人一直查下去，遲早會翻出事兒。
房間裡麵，王朝兩眼放光，聲音裡帶著急，“叔，你得趕緊動手。我還不想死。”
想到保密局那套家法，他小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我心裡有數。”
王蒲壓著嗓子，“這幾天你給我老實待著，我會跟下麵的人打好招呼。要是讓薑之鴻逮到你，我也兜不住。”
聽見薑之鴻三個字，王朝渾身一哆嗦。他縮了縮脖子，“叔，我就待在屋裡，哪兒都不去。”
王蒲交代完，扭頭走了。
王朝癱回沙發上，點了根煙。腦子亂得很。才一天工夫，他就從人人巴結的情報科長變成了活死人。要不是有人在上麵撐著，這會兒估計已經蹲地牢了。
他盯著對麵的牆，眼神沉下去。
“等我出去，非得讓王月舒那個娘們兒好看。還有她那個小崽子——”
話音沒落，背後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砸過來，“你打算收拾誰？”
“誰！”
王朝心裡猛地一縮，連回頭都顧不上，整個人直接往前彈。
秦舒立看著他的反應，心裡暗讚一聲。不愧是老牌特務，這身體反應騙不了人。遇到危險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跟身後拉開距離。
可惜，他碰上的是秦舒立。
王朝身子剛竄起來，腳還沒落地，後脖頸就被死死鉗住。另一隻手捂上他的嘴。
兩手一錯，“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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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響。
王朝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軟塌塌倒下去，連氣都沒多喘一口。
秦舒立掃了一圈屋子。沒啥值錢東西。就是個關人的破房間。
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屏住呼吸聽了會兒。門外沒動靜，連呼吸聲都沒有。沒人守著。
他拉開門，順著光線昏暗的走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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