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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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上回收拾錢進的時候沒弄死他，算讓他多喘了好幾天氣。誰知道這貨自己找死，怨得了誰？今晚就走。”
秦舒立說話那會兒，殺氣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王月舒後脊梁一涼，她這兒子，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壓人了。
她忽然想起件事，趕在秦舒立出門前開口：“24團和26團那兩個團長，連帶家裡人都處理乾淨了。姓孫那娘們也就是個外室，還敢端著架子往正房夫人的位子上坐。”
“這麼快？”
秦舒立有點意外，陳濟成下手夠狠的。
王月舒哼了一聲：“你覺得那些人骨頭硬？拉到審訊室裡一坐，沒熬過一輪就全吐了。王蒲給他們每人十根大黃魚，還說隻要配合，把陳司令拉 ** ，就讓他們頂上去。”
秦舒立一愣，嗤笑：“這種屁話，他們信？”
“都是些沒念過書的大老粗，最大的能耐也就是在團裡多吃幾份空餉。玩心眼？鬥得過保密局那些特務？”
“結果呢？”
秦舒立關心的是那兩家人最後的下場。
“不曉得。兩人交代完了之後，我再也沒見過。”
秦舒立琢磨了一會兒，才開口：“往後跟陳濟成別走太近。那人瞧著和和氣氣的，對底下人下手可不輕。”
王月舒笑了笑，“廢話，北平警備司令那個位子，坐上去的能是吃素的？我跟你提這個，就一個意思——辦事利索點，別留尾巴。陳濟成跟梁信那幫人，手段多著呢，抓著把柄就能要你命。”
秦舒立點頭，“記住了。”
他推開門，衝外頭喊了兩聲。秦舒平跟秦舒凡跑過來，他叮囑哥倆晚上陪著娘睡。
倆孩子明白大哥要辦正事，齊齊應了聲：“哥，你小心點。娘交給我們，出不了岔子。”
天黑透了。秦舒立貼著牆根溜出家屬院，一路壓著步子走，沒坐車，光靠兩條腿往南鑼鼓巷趕。
前鼓樓苑胡同裡，他摸到張開泰住的地兒。一座一進的四合院，窩在南鑼鼓巷西北角上。
院子裡靜得不像話。秦舒立轉了一圈，空蕩蕩的沒人。他折回身子，奔正房去。
鎖頭上夾著根頭發絲，門底下還拴著根繩子。搞潛伏的人，就愛玩這套。換個旁人過來，就算瞧見了，一動準給弄亂，複原不了。
秦舒立小心開了鎖，閃進屋。桌上沒灰，地上也乾淨——有人住著，就是人還沒回來。
他把東西全歸回原位，貓在屋裡等。
一等就等到夜裡十點。外頭傳來汽車動靜，夾著兩個人說話聲。沒一會兒，車又響了，聲音越來越遠。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張開泰進門先掃了一圈，沒看出毛病。又盯著正房門上的鎖看——後麵夾的頭發絲還在。他這才放心，開了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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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關上門，摸到燈繩一拉，燈光一亮，扭頭就看見正房椅子上坐著個人，捂著臉。
“你誰？”
張開泰手往後腰一摸，掏出槍，兩手端穩，嗓門提得老高。
“小點聲，吵著街坊四鄰睡覺。”
秦舒立說完，站了起來。
眼前一晃。張開泰手裡的槍沒了影。
秦舒立掂著那家夥，咧了咧嘴：“張科長，您也太沉不住氣了吧？保險都沒開。”
“你到底什麼人？想乾嘛？”
張開泰退到門邊，右手背過去摸門把手。
“哢嚓。”
秦舒立推開保險， ** 上膛，槍口對準他，“你猜，你跑得快，還是我這玩意兒快？”
張開泰手一僵，老老實實把兩隻胳膊舉過頭頂，嘴裡連聲說：“別、別 ** 。要錢我給。”
“過來坐下，咱倆嘮嘮。”
秦舒立拿槍口點了點椅子。
張開泰慢悠悠地挪到秦舒立對麵，一屁股坐下。兩人隔了三米遠。他盯著秦舒立看了好一陣，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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