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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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擺了擺手，笑得有點苦。“孔經理，昨晚有個應酬，喝高了，這會兒腦仁還疼。不過你放心，保密局津門站肯定下死力氣。”
孔元心裡頭不是滋味。他本來想拉保密局一把，畢竟戴春風一倒，保密局的日子可不比從前。可誰能想到，今天居然輪到他求到人家頭上？
不是他瞧不上警備司令部和警察局，可論起翻底子挖內鬼，保密局那幫人比這倆部門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吳站長，我這人做事講實在。”
孔元正了正神色，“隻要保密局能把貨找回來，我代表揚子公司和孔家，絕不會虧待各位。”
吳敬中臉色一正，話擲地有聲：“孔經理放心，保密局一定拚儘全力。但醜話說在前頭，結果我不敢打包票。”
接下來，三方人馬一塊兒審董建和羅生則，車隊的人也一個沒放過。那麼多貨，沒車隊配合，靠兩條腿搬？做夢。
可北平和華北各地的貨不能斷，孔元沒辦法，隻能連夜聯係警備司令部的車隊，從碼頭直接裝車拉到火車站。
臨時審訊室裡，餘則成坐在當中，旁邊是警備司令部情報處的人，還有警察局審訊科的。董建和羅生則被打得皮開肉綻，渾身沒一塊好肉。
可不管老虎凳還是辣椒水，連指甲都拔光了，電刑把人電得屎尿橫流，他倆愣是咬死了說沒有內鬼。
警備司令部情報處的人臉色鐵青：“這倆可不是什麼硬骨頭，打成這樣都不鬆口，搞不好真沒內鬼。”
餘則成笑了笑。
“沒內鬼？貨還能長翅膀飛了？”
他頓了一下，語氣不緊不慢，“要是真沒內鬼，那他倆就是內鬼。”
在場的人都跟著點了頭。
這麼大的失竊案，總要有人背鍋。就算津門各部門從上到下擼個乾淨，董建和羅生則這兩個看倉庫的，也別想活著走出去。
外麵審訊追查鬨得雞飛狗跳，空間裡頭，秦舒立正涮著火鍋，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他杵在那兒乾等了兩天，倉庫裡愣是沒見著一粒米。好不容易摸到庫區大門口，才發現揚子公司的車隊壓根沒往這邊拐，直接從碼頭截了貨。
秦舒立馬不停蹄往火車站趕。警備司令部的那些車把貨全拉到了站台，裝上火車，車頭調轉，直奔北平。
他沒進站，繞過候車大廳，跑到城郊鐵路邊上蹲著。隻要聽見汽笛響，看見火車頭冒煙，他就趴到枕木旁。靠空間那十米範圍的收取能力，把車廂裡的東西一箱箱摸走。
一整夜就這麼過去了。第二天上午十點，鐵路上突然安靜下來，再沒有一列火車經過。
秦舒立心裡有數——北平那邊多半是發現了。車廂到站，貨沒了，站台上的人傻了眼，一個電話打到津門。孔元那邊不查清楚這邪門事兒，哪還敢接著發貨？
此刻，津門揚子公司辦公室裡，孔元的巴掌拍得桌麵嘭嘭響。
“你再給我說一遍？到站的車廂空的？難不成火車一路走一路往下撒貨？還是說，半道上停了車，讓人一箱箱搬空，還能準時到北平？”
電話那頭，聲音也壓著火氣：“我已經核實過了，火車正點到達，中途沒有任何停靠記錄。沿線巡邏隊也沒發現丟棄的貨物。”
“那你告訴我，這 ** 怎麼回事？”
孔元的拳頭砸在辦公桌上。
對麵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孔元，你聽說過北平幽靈這回事沒？”
說話的是揚子公司北平分公司的總經理，孔德循。他回想起跟警察局長喝酒時聽來的那些傳聞，心裡頭總覺得這事兒對得上號。
“幽靈？什麼 ** 玩意兒？”
孔元沒在北平待過，秦舒立第一次來津門，兩邊都是頭一回打交道，那些風聲他半點沒聽過。
孔德循理了理思路：“小鬼子還在那會兒，岡村想對華北的八路軍來一次大掃蕩。他費老大勁在北平搜刮物資，結果剛湊齊一小批，全沒了。跟你現在的情況一模一樣，東西在嚴密看守下憑空消失，誰也查不出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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