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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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速度比人跑得快多了。
港口裡頭，超過一半的貨輪直接被炸上了天。
炸起來的水柱，跟龍吸水似的。
河麵上，無數水珠騰空而起，裹著破碎的貨輪碎片，一起往天上竄。
等到那股勁兒泄了，水柱又帶著萬鈞之力砸回河麵。
還沒沉下去的貨輪，被水柱砸得稀爛。
那些鐵皮包著的貨輪，還能勉強扛一陣子，哪怕船身已經歪了，也還能撐一會兒。
可更多木頭造的貨輪，根本扛不住。
水柱加 ** ，直接把它們砸成了碎片。
稍微有點分量的東西，全沉進了河底。
水麵上，隻剩些破爛的木片，隨著波浪一起一伏。
像是在替它們自己喊冤。
海河那邊炸得沒完沒了，火光一陣接一陣，直往碼頭那邊推。好在乾活的人腿腳利索，轉眼工夫，碼頭上就剩下一片空蕩蕩。
靠岸的貨船跟岸上炸點幾乎同時到點，轟隆聲裡，一塊兒飛上了天。
秦舒立站在五公裡外一棵樹頂上，眯眼盯著遠處的火光。這一輪炸完，津門港的貨，短時間裡別想送到北平去。
津門碼頭不止這三個，但這三個是海河沿線最好的深水港。剩下的那些，得順著海河河道往裡拐才行。
炸沉的貨輪和掉下去的貨物把河道堵死了，大船根本進不去。貨物卸不下來，全趴窩。
更要緊的是——秦舒立嘴角輕輕一勾——不把他這個乾活的揪出來，漂亮國的貨船怕是不敢再往津門靠了。萬一再來一輪，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碼頭那邊的動靜很快平息。等孔元和威爾遜坐車趕到，眼前就剩一堆爛攤子，河麵上漂著碎木板子。
海河港區裡，離碼頭最遠的十來艘貨船還浮著，但動力基本全廢了。
“謝特！上帝啊！誰能告訴我這他媽怎麼回事？小鬼子又回來了？”
威爾遜一把扯下腦袋上的禮帽，頭發亂成一團也顧不上理，兩眼發直地盯著河麵，嘴裡念叨得跟夢囈似的。
這港裡停著二百多艘船，不光裝滿了貨，還有成千上萬的水手。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國內的財團交代。
光是貨物的損失就是個天文數字。不算那些賣苦力的，光船長和技術員就兩千多號人。這筆賠償金，大到讓人頭皮發麻。
他這個津門領事，鐵定要被追責。搞不好直接調回國，等著上法庭。
孔元也兩眼發直地盯著眼前的廢墟，腦子裡滿滿的末日感。
可聽到威爾遜那句哭嚎，他心裡突然冒出一股說不出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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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嚷著要上岸嗎？不是催著交割嗎？不是天天琢磨著從他兜裡摳錢嗎？
這回貨都沒了，看你還拿什麼交割？
威爾遜一把抓住孔元，吼得聲嘶力竭：“孔先生！我代表漂亮國駐津門領事館命令你，立刻把製造 ** 的凶手抓出來！否則兩國之間的貿易必然受影響，而且正在津門進行的談判也會立刻終止！”
孔元整個人都麻了。他還是頭一回知道自己有這麼大分量，不光能影響上億美金的生意，還能攪動政治上的事。
但他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他扭頭找到剛趕到的警備司令田鎮華——田鎮華臉白得跟紙一樣。
田鎮華掃了一圈現場，目光落在孔元臉上：“現在的情況你都看到了，威爾遜那邊要人，上麵也要交代。你打算怎麼辦？”
孔元沒接話，田鎮華沉默片刻，自己開了口：“我馬上去抓人。今晚之前，證據、口供，全都能到位。”
這話什麼意思，在場的人都明白——從牢裡提個死囚出來，現造一份案子。
假的誰都看得出來。可有些時候，假的也能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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