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在樓下蘇晴連著加了三天班。
不是公司有急項目，是趙文斌說的"方案需要調整"——但調整的內容他每次都是口頭說兩句，沒有明確的修改意見。他讓她"再想想"，她就得坐在工位上"再想想"，他才有理由也留在公司。
第一天加到晚上八點半。第二天加到晚上九點。第三天——蘇晴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八點四十五。
整層樓的人基本走光了。市場部那邊還剩兩盞燈——一盞是她的工位，一盞是趙文斌辦公室。
趙文斌從辦公室裡出來了。
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頭髮像是重新整理過，手裡拿著車鑰匙。他路過蘇晴工位的時候腳步放慢了，像是"剛好"路過。
"還在呢？"
"嗯。快了。"
"那個方案確實趕，辛苦了。"他站在她工位旁邊，沒急著走，"走的時候叫我一聲，我送你。剛好順路。"
蘇晴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不用了趙總，我叫車。"
趙文斌笑了笑，沒有堅持。他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像想起了什麼："對了，方案的事不急，明天再說也行。別太晚了，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
蘇晴握著滑鼠的手沒有動："好的。"
趙文斌推門出去了。
但他的辦公室門沒有鎖——蘇晴注意到他走的時候，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
第二天中午，林曉曉把蘇晴拉到了茶水間。
"晴姐，我跟你說個事。"
她壓低聲音，表情比平時正經了不少——這對林曉曉來說不太常見。
"你別怪我多嘴啊……你不覺得趙總最近找你找得太頻繁了嗎？"
蘇晴靠在茶水台邊，手裡端著一杯水，沒說話。
"上周市場部新來的那個小姑娘離職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那個小姑娘跟我說——趙總老是找她'單獨談話'，每次談完她都特別不舒服。"林曉曉的聲音更低了，"她忍了一個月，實在受不了了，就走了。"
蘇晴沒有馬上接話。她低頭看著杯子裡的水。
"趙總不是結婚了嗎？"
"結了。"林曉曉撇了撇嘴，"但是有用嗎？"
蘇晴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了。謝謝你，曉曉。"
"你別跟他說是我說的啊——"
"不會的。"
下午六點四十。
公司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蘇晴還在工位上，屏幕上打開著那個"需要再想想"的方案，但她的注意力已經開始渙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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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了東西，準備走。
趙文斌的辦公室門動了。
他走出來，手裡也拿著包，像是也要下班了。他看到蘇晴在收拾東西，腳步自然地向這邊走了過來。
"正好，我也剛走。走，我請你去樓下吃個飯，邊吃邊聊方案的事——"
他說著，手很自然地搭在了蘇晴椅背的上沿。不是碰到她，但他站的位置和椅背形成了一個半包圍的空間。
蘇晴身體微微前傾，避開了那個範圍："趙總，我約了人。"
"約了誰？"趙文斌笑了一下，語氣隨意，但那個笑沒有到眼睛，"又是那個搬水泥的？"
話音剛落——
蘇晴的手機亮了。
屏幕上彈出一條簡訊。
發送人：葉辰。
隻有一行字：
「我在你公司樓下。」
蘇晴愣住了。
她看著那行字，大概停了一兩秒。然後她拿起手機，把包拉上，站起來。
"趙總，我先走了。"
趙文斌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晴已經快步走向了門口。
蘇晴走出世紀大廈的旋轉門的時候，第一眼沒看到葉辰。
台階下麵沒有他。她左右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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