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主任，好久不見了。”
醫務部部長辦公室內，杜雲飛部長正看著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的曾賽華，主動打了個招呼。
“如果沒啥事，其實我也不太願意來找你杜部長。”
“沒辦法，你們乾創傷的就是容易有醫療糾紛……”
“這哪裡是糾紛？”
“純粹是病人不聽醫囑，自作主張提前摘掉支具，而且還又跑去送外賣，導致骨折移位了。”
“是是是，我們也看了出院記錄，以及你在門診病曆上的記錄，都明確寫了這一條。”
“但是沒辦法，人家叔叔帶著人過來鬨，我們也不好……”
“狗屁叔叔。”
曾賽華冷冷地吐出四個字，“住院的時候看不見人，就一個身體不好的奶奶照顧，現在出院了，他倒是跳出來了。”
杜雲飛表情驚訝：“是麼！”
“我看他情緒這麼激動，還以為他真的跟自己這個寶貝侄子感情很好呢。”
“感情好就不會住院期間一次不來了，這小子住院期間的費用都是用自己跑外賣攢了大半年的錢交的。”
“他這個叔叔一分錢沒出！”
“對了，我看他叔叔還提到了徐雲醫生……”
曾賽華瞥了一眼杜部長，“這件事和徐雲有什麼關係？”
“手術是我主刀做的，後續門診也是我看的，何必還要去找一個助手的麻煩？”
杜雲飛心裡一警，連忙笑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徐雲畢竟是管床醫生……”
“對啊，他隻是一個下級管床醫師，來我們醫院不過個把月，難不成還能自己製定治療方案？”
杜雲飛：……
“算了算了，這件事後續我們會再核實的。”
“曾主任，這段時間您就當休息了，周四下午的門診我們就先停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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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們。”
曾賽華站起身推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邊上站著的醫務部乾事看見這個滿頭白發的“老主任”態度如此囂張，不由問道。
“部長，這個曾主任是什麼來頭？”
“什麼來頭？”
杜部長冷笑一聲：“能有什麼來頭？人家就是純粹手術做的好，還能有什麼來頭？”
“啊？”
年輕的乾事並非臨床專業，也不曾在臨床呆過，顯然不理解這個答案背後的分量。
“這麼說吧，曾主任如果離職，咱們醫院手外科就基本廢了一半。”
“不是還有高主任麼……”
“你想累死人家高主任？”
杜部長歎了口氣：“再說了，你以為高主任的手外科技術是找誰學的？雖然一些常見的手外科手術兩人都能做……”
“但是真碰上難搞的病人，還是要曾主任出手。”
“”
周一，手術日，徐雲和曾主任正坐在手術室的用餐廳裡吃著盒飯手術餐。
何川幾口就吃完之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餐廳。
中午簡單休息後，下午還有三台手術要做。
“小徐。”曾賽華抬起頭來，麵色平靜，手術帽簷下隱約可見滿頭白色短發。
“曾主任，什麼事？”
“今天有個取肱骨鋼板的病人，你來試試看。”
徐雲心中一動：“好的主任！”
“你在之前單位做過這種手術沒有？到時候我在邊上盯著。”
“做過幾次，主任。”
“肱骨的手術最重要的是……”
沒等曾賽華問完，徐雲立刻回答道：“保護橈神經，主任。橈神經是從肱骨的橈神經間溝中走行，也就是從上臂的後方沿著間溝向前，從肱橈肌和肱肌之間穿行之後，繼續向下。”
“術中怎麼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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