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吃喝之後，李思韻擦了擦嘴角。
“徐雲，你之前說的那個小女孩……就是父親因為騎車摔傷去世那個……”
“唉。”徐雲歎了口氣。
“小女孩沒有其他家裡人了嗎？”
“應該不至於，說是在積極聯係外公外婆，到時候可能會被送到外公外婆家裡吧。”
李思韻心中鬆了一口氣：“希望她能健康長大。”
“嗯，我也希望如此。”
……
第二天，是國慶節的第五天，徐雲來到了辦公室穿好了白大褂，昨天值班的趙雲驍正坐在工位上，打著哈欠。
他來醫院已經第六年了，去年才聘上主治醫師；和他同組的一名主治醫師王常來醫院已經十年了，也是第五年才當上的主治醫師，五年過去還是一名主治醫師，想摸到副高的邊都困難。
陸之洲倒是比他們快點，但也是第四年才當上的主治醫師。
雖然規定是，研究生畢業在參加完規範化培訓後，參加工作兩年後就可以考取主治醫師職稱。
但是這裡麵涉及到一個問題，就是你考試過了，醫院認不認可？
畢竟醫院總是需要下級醫師乾活的——大家都兩年升主治，再用五年升副高，誰來乾住院醫師的活？
何況醫院每年的名額也是有限製的，中級職稱倒是還好說，再往上的副高乃至正高職稱，名額就非常稀少。
如果三個人都考上了正高，但是今年名額就隻有一個，那就注定另外兩個人還等。
……
“徐雲來這麼早？”
“嗯，我習慣早點到。”徐雲笑著說，“趙哥我們交個班？”
“行啊，昨天真是被搞死了，一到放假，喝酒打架摔倒的病人就多。”
趙雲驍打著哈欠，“昨天收了五個病人，陸之洲還上了兩台急診手術，搞我也要去跑會診，忙團團轉。”
“其他病人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走吧，我們去交個班。”
“3床，27歲，飲酒後扭傷腳踝進來的，CT顯示內外踝都有骨折，還有下脛腓聯合的損傷。”
“9床，43歲，騎車摔倒致左側肱骨外科頸骨折，移位還挺厲害，不手術不行。”
“21床，這個也是跌倒，右側鎖骨骨折……”
交完班之後，徐雲坐在工位上查看科室病人在床情況，麵色已經凝重起來。
國慶這幾天，原本因為病人著急出院而有些空蕩蕩的科室，怎麼現在有點要爆滿的趨勢？
陸之洲來到辦公室坐定，頭發都還沒有完全擦乾，“小徐我點咖啡喝，你喝什麼？”
“這哪能讓陸哥出錢？”
徐雲笑著說道，“陸哥你幫我這個月的規培生小向也點一杯，完事多少錢我一起給你。”
正在補病曆的向易揚聽到徐雲的話後，嘴角微微上揚——看來規培生群聊裡說的沒錯，這個新來醫院不過幾個月的醫生，對手下的實習生和規培生確實沒話說。
三十分鐘後，向易揚捧著冰美式正拍照發朋友圈想文案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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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的電話打了過來。
“陸哥，什麼事？”
“徐雲，急診來了個脛腓骨開放性骨折的病人，我已經聯係了二線陳主任，這個病人要做急診清創加外固定支架手術，一會兒病人就上去，你完善一下病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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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這台手術還有點難搞，麻煩叫你的規培生做好上台的準備。”
“好的陸哥。”
徐雲掛斷電話，看向邊上的向易揚。
“小向，待會有台急診手術，辛苦你一會兒跟著陸老師他們上一下。”
向易揚看著手裡的咖啡，瞬間覺不香了。
病人很快被家屬推進了病房，表情痛苦，右腳踝部位扭曲成一種詭異的姿勢，被剪開的褲腿下，已經用厚厚的紗墊臨時包住，鮮血已經將內側的紗墊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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