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才能到我們啊！”
陳軒在邊上也看得直著急，見李思韻沒有動作，便主動走進了急診外科診室。
“情況就是這樣，雖然現在腳脖子腫得厲害，但是好在沒有看見骨折……”
“你是誰，是和這個患者一起的嗎？”
曹豐看見突然進來的陳軒，皺著眉頭問道。
“你好大夫，我朋友摔倒了，好像胳膊這裡骨折了，現在動不了，也疼的厲害，我能不能下一個帶他進來看？”
“不行。”
“大夫，您要不就看一眼我朋友，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他現在……”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在外麵等叫號！”
陳軒本就內心煩躁，又喝了不少酒，他自認為態度低下好商好量的，得到的卻是曹豐生硬的拒絕。
“大夫，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你作為一個醫生，怎麼能……”
曹豐還沒開口解釋，邊上正在就診患者的家屬站了起來，光頭，四十多歲，體型彪悍，一身緊身夾克下滿是肌肉。
“曹大夫有什麼問題？”
他雙眼不善地盯著陳軒，“你特麼要是喝醉了趕緊趴路邊吐去，別影響我女兒看病！”
陳軒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了內心的衝動，沒有選擇和這名壯漢發生衝突。
他是來陪張老板看病的，這要是鬨起來，搞得自己這小胳膊小腿也折了，那就劃不來了。
“你們家屬心情很著急我能理解，大晚上如果不是沒辦法誰願意來急診看病？”
曹豐開口道：“如果實在是有生命危險的重病號，在進行分診的時候我就會收到提醒；如果不是的話，麻煩還是排隊來。”
“你特麼懂個屁！沙比！！”
陳軒低頭罵了一句，推開門離開了診室。
“我敲，這小子怎麼說話呢！”光頭壯漢暴脾氣當時就忍不住，站起身來。
“行了行了，患者的父親您也別太激動了，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曹豐作為急診科的主治醫，在弋磯山醫院乾了好幾年了，大大小小的場麵都見過太多。
就比如剛才那種情況，麵對病人家屬的這種要求，還就得嚴厲拒絕才行。
為什麼？
因為你好好說的話，尤其是這種喝了點酒的，搞不好真覺得插隊有戲，拉著你磨半天。
影響其他病人看病不說，磨到最後如果還是插隊無果，那他們就會更加憤怒。
“曹大夫，要麼說還得是你們乾得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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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壯漢輕輕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發，目光看向她腫脹的腳踝的時候，流露出一絲心疼。
“這要是我今天當急診醫生，絕對要出去跟那個小子理論理論，太不像話了！”
“這要是放在俺們東北那邊，這小子早都挨打了！”
“嗬嗬……”
曹豐笑了笑沒有再解釋，將手中的處方單交給了壯漢。
“這是你女兒的處方單和急診病曆，出去之後右轉，交完費之後繼續往前走，那邊就是急診藥房；另外，回去之後可以冰敷試試，然後等白天什麼時候有時間，過來掛個創傷骨科門診號，做個磁共振看看韌帶情況。”
壯漢接過單子，小心翼翼地問道：“哦哦，好的曹醫生，我女兒這個韌帶什麼的會不會……”
“剛才不是查體了麼，有問題，但是應該不會很嚴重，但是即便如此，也還是建議完善磁共振看看。”
“可惜晚上沒有磁共振。”
“晚上也不是就沒有磁共振，隻是這個檢查夜間隻會開放給真正需要的病人，你懂我意思吧？就是那種隨時可能不行的病人，才能在夜間急診做。”
“嗬嗬沒事，我明天再帶女兒過來門診做檢查，也是一樣的。”
光頭壯漢推著輪椅，上麵坐著他十幾歲的女兒，兩人和曹豐打了個招呼後離開了診室。
曹豐揉了揉眉頭，看了看診室的鐘——已經七點多了，從他六點接班開始到現在，他還沒有喘息過片刻。
下一刻，急診候診廳響起了女聲甜美的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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