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查房吧。”
有了見習生的加入，大查房的隊伍聲勢更加浩大起來；烏泱泱一群人擠進病房內，排成一排。
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什麼時候見識過這種陣仗？
“這是……學校裡上學的學生吧？”
“是了，看著這麼年輕，一看就還是大學生。”
“弋磯山醫院是安南醫學院的附屬醫院，不奇怪。”
查房的隊伍很快來到12床前，手術已經過去四天，已經脫離72小時危險期的周桂花手指依舊長勢良好。
徐雲拆開傷口包裹的紗布的時候，露出的切口讓學生們一陣驚呼。
“這個病人是上周日晚上被救護車送到我們醫院急診的，當天晚上就給她做了急診手術，把這兩根手指接了回來。”
“現在問題是，怎麼判斷這兩根手指活了沒有？”
“看感覺。”見習生中有人回答道。
曾賽華伸出手指，在周桂花的食指指尖輕輕摸了摸，“有感覺嗎？”
“沒有。”周桂花搖頭道。
“啊？”見習生們麵麵相覷，顯然都沒想到是這種情況——反觀一旁的規培生們則是一臉淡定。
“那看血運呢？”麵色清秀的短發女生盛夏開口道。
“不錯，最主要就是看血運，人體的血管分為動脈和靜脈，加上我們剛才說的主管感覺的神經。”
“這三樣東西，就是斷指再植手術中的三座大山，其他的什麼肌肉，肌腱不是說不重要，而是不會對這根斷指的預後產生決定性影響。”
曾賽華麵對見習生，也儘量使用他們能聽懂的話來解釋。
“老師，這個手術是不是要在顯微鏡下做？”有個男生提問道。
“沒錯，光靠肉眼來縫合的話幾乎無法做到，尤其是手指這裡的血管，直徑隻有1mm以內，不光是需要顯微鏡，還要配備專門的顯微器械。”
“那這台手術會用很久嗎？”
“四五個小時。”
邊上的高鋒主任醫師此刻開口道：“這也就是我們曾主任經驗豐富，換做一般的手外科醫生來，時間還會更久。”
“是啊是啊，多虧了曾主任！”
周桂花的老公不好意思地撓著頭笑道，“哦，還有徐雲醫生，也多虧他對我們照顧有加。”
邊上的周桂花衝著他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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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感興趣的話，回去可以看看書，一個斷指再植的病人，主要是要把哪些血管和神經接起來……”
“曾主任，徐醫生！”
曾賽華被人打斷說話，有些不悅地聞聲看去。
“哇！！”
視線中，周桂花的那個皮膚黝黑的老公——他還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此刻他手裡正拿出一張捆起來的錦旗，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笑著。
“感謝你還有徐醫生，還有護士們對我們的照顧，這是我買的錦旗，想著今天查房的時候送給你們的。”
見習生們沒想到第一次來醫院見習，就撞見這種以往隻有在電視劇和公眾號上才能看見的病人送錦旗的場景。
王常愣了片刻，率先反應過來開口道。
“曾主任，還有小徐，一起合個影紀念一下吧！”
“對啊對啊，合個影紀念一下！”何川在邊上附和道。
就這樣，在眾多見習生豔羨的目光中，徐雲和曾主任站在周桂花的床頭，另一邊是熊傑，雙手提著錦旗。
最中間躺著的周桂花看著鏡頭，笑容燦爛。
合影結束後，周桂花下意識擦了擦眼角。
“真的很感謝兩位醫生，如果不是你們連夜給我做手術，我以後就是殘廢了。”
“是啊……”熊傑長出了一口氣，帶著幾分歉意地看向徐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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