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放實話實說：「酒量一般般，喝也能喝點，但多了就容易斷片。」
高考出成績的那天晚上，賀時拉著他慶祝，兩個人胡吃海喝，洋的啤的混在一起，後麵他直接就沒知覺了，後麵酒醒，賀時拿著他的銀行卡，笑嘻嘻地口述出了他的取款密碼。
賀時說他喝醉之後讓做什麼做什麼，問什麼就答什麼，聽話得要命。
再往後，除非必要情況，否則他一般不沾酒。
鬱衡聞言也沒強求，隻是自顧地拿出了一瓶早已醒過的紅酒：「那可惜了，本來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現在看來隻能我自己獨享了。」
像是真在為之可惜，男人給自己倒酒眉眼低垂，那模樣看起來有幾分難掩的失落，叫人於心不忍。
林疏放：「……」
林疏放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也是真受不住這美人失落的一幕，妥協道：「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吧，少喝一點點，也不算辜負你的心意。」
鬱衡彎唇，眉目明顯地舒展開來，肉眼可見的高興，隻是高興歸高興，嘴上還在猶豫：「還是別了吧，我不想你為難。」
「不為難！」見他高興，林疏放也莫名好心情，他拍拍胸膛，「我都沒怎麼喝過紅酒，真說起來還是我賺呢！怎麼能說是為難？」
鬱衡笑著給他倒了酒。
紅色酒液傾倒進高腳杯，花果香也飄蕩而出，那股香味很特別，有黑莓、櫻桃、也有紫羅蘭和玫瑰的優雅香氣，好像還夾雜了其他林疏放說不出來的香。
不過光是聞著就很高級。
鬱衡：「嘗嘗。」
林疏放嘗了一口，他描述不太出來那種口感，非要說的話就是絲滑，像絲綢般那種絲滑，一點粗糙感都沒有，果味很豐沛，也沒有高度數酒精帶來的那種灼熱刺喉感。
很好喝。
具體形容就是特好喝。
比起他跟賀時喝的那些紅酒，簡直就一個天一個地。
「味道怎麼樣？」鬱衡問他。
「特別好喝！」林疏放又喝了兩口，「不過這個酒應該很貴吧？」
鬱衡笑了笑：「這是我的答謝宴，感謝你那天在急診挺身而出，拯救我和其他醫護人員於水火之中，所以就別問價格了，在生命麵前，價格並不重要。」
霜北人民醫院晚上有值班保安。
隻是那天急診人不多，加上淩晨那個時間點，巡邏的巡邏，犯困的犯困，摸魚的摸魚，幾方因素一綜合，才導致急診這邊一個保安都沒有。
後麵醫鬨那男的跑出去時，保安還追了一截，隻是沒追著。
當然因著這事，保安組也被好好緊了緊皮，尤其是當晚當值的幾個保安，更是全院通報批評。
不過就算那天林疏放不出現，也出不了什麼大亂子。
鬱家老爺子師從老太爺，從小就開始紮馬步練身手，是個妥妥的練家子，小輩裡一個鬱清一個鬱衡，都是他帶大的，身手也都是他教的，別說一打一，就是一打十都夠。
但不管出不出亂子，林疏放出現並且出手，都是既定的事實，他幫了忙，也是事實。
更何況那天晚上，鬱衡著實算不上稱職。
畢竟從作為一個醫生的角度來說，他因個人原因跟患者家屬起了口角，這是妥妥的事故，所以那天交班時，他也挨了批評。
林疏放本就因那股冷香對鬱衡有著天然的好感，現下聽到他的高情商發言，好感更甚。
他沒說別的，隻是舉起酒杯：「敬生命。」
鬱衡抬手，清脆的玻璃碰撞聲響起：「敬生命。」
淺酌幾口後，兩人開始動筷。
林疏放目標明確，直奔著小炒黃牛肉去了。
他本來就抱著高期待，沒想到一口下去，差點沒好吃得當場飛起來。
別看這道菜需要的食材不多，要做也簡單，但要炒得好吃，還是要點水平的，而鬱衡手下的這道菜，牛肉嫩滑，一點不柴，偏辣的口味，再加上芹菜稍脆的口感，更是將牛肉的滋味襯托得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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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好吃！
特別好吃！
鬱衡的廚藝，已經完完全全地超過了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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