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放鬆開手：「那你順便問問天師，有沒有治戀愛腦的符。」
賀時抓住他肩膀搖晃：「你清醒一點！你！現代葛朗台！摳搜精！竟然要給你那個後媽花錢買生日禮物！你都沒給我花錢買過生日禮物！」
林疏放：「？」
林疏放目光陰惻惻：「把去年我給你買的高達模型還給我。」
賀時僵了一下。
林疏放：「前年的滑板也還給我。」
賀時眼神閃躲。
林疏放：「還有大前年的……」
賀時痛心疾首世風日下：「送出去的禮物往回要，這種跌份的事兒你也能做得出來？」
林疏放嗬嗬：「不是說我沒花錢給你買過生日禮物嗎？」
賀時罵他：「連修辭手法都不懂，文盲！」
林疏放平靜回嗆：「文盲高考分數也比你高。」
賀時：「……」
這個確實沒得噴。
林疏放一個省狀元，省內誰分數能比他高？
而且當初要不是林疏放給他惡補，他也不能擦著邊上清大。
賀時板正了臉：「我覺得我們現在的話題有點偏，重點應該在你的葛朗台精神上，以及最重要的論點——給你後媽買生日禮物上。」
林疏放又點了根煙：「誰說我要給她買生日禮物？」
賀時：「我剛才可是親耳聽見你說煩送她什麼生日禮物，年紀輕輕就老年癡呆可要不得。」
林疏放點頭：「對啊，送她生日禮物，什麼時候說給她買生日禮物了？」
賀時雖說是個戀愛腦，但正常時候，智商還是非常在線的，不然就算林疏放給他往死裡補，他也不可能考得上清大。
送和買。
一字之差，失之毫釐謬以千裡。
他問：「那你打算送她什麼？」
林疏放理所當然：「那當然看是能撿得到什麼了。」
賀時：「……你這種人，心眼比蓮蓬都多。」
林疏放像是想起什麼：「你之前追藝術係那女孩的時候，不是投其所好，畫了很多畫，還有嗎？」
賀時：「？」
賀時驚了：「你拿我追人的畫去送你後媽當生日禮物，你覺得這合適嗎？？」
林疏放絲毫不見心虛愧疚：「你那些畫毫無藝術價值，你眉宇之間也毫無丹青之意，人家姑娘親自蓋章認證的，我現在給它發揮點餘熱價值，難道不比積灰強？」
賀時：「……」
林疏放循循善誘：「而且你想想，我就說這是我斥巨資買來的畫，滿堂賓客看著，溫以蓮是不是得把它放在顯眼的地方，不是家裡就是公司，到時候去做客的，或者去談生意的，看見了是不是得好好誇一番？」
賀時直接被拿捏：「好兄弟，明天我就把畫拿給你！你隨便挑！喜歡哪張拿哪張！都拿去我都沒意見！」
…………
林疏放上床後給鬱衡發了條微信。
【我好像拿了你的眼鏡。】
他本意是想用這個理由打開話題，豈料等了很久，也沒等到鬱衡的回信。
十二點多了。
鬱衡應該已經睡了吧？
林疏放放下手機，撥弄著躺在枕邊的眼鏡，靜靜地等待著失眠，但不知道是不是那副眼鏡上還沾染著鬱衡的氣息，他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已經十一點多。
賀時不在，估計是去找他那些畫了。
林疏放拿起手機，屏幕上除了那些推送消息，還有一條來自微信的未讀，他心猛地一跳，忙不迭地點進去。
那個湛藍天空頭像躺在列表最上麵。
左上角掛著紅色的數字1。
是鬱衡的回信。
他的回信簡單到讓人感覺敷衍，就隻有一個問號，像是在對林疏放說的話表示疑問。
林疏放從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他也討厭社交，除卻工作室上麵的事，以及妹妹寧雲舒，主動跟人發信息的概率等於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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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顯然他喜歡貼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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