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衡第二天醒得挺早。
光線從沒拉嚴實的窗簾縫裡泄進來,隱約還有鳥鳴。
他起身時林疏放被驚醒,抱在他腰間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幾分,眼神都帶著迷濛。
「去哪?」
早上本就容易起反應,青年這副滿是依賴的模樣落進眼裡,惹得鬱衡滿腦子都是從此君王不早朝。
他挑起林疏放的下巴,附身吻了過去,回答從相貼的唇齒間溢出:「起床上班。」
「還沒刷牙……」林疏放伸手推他,頭也往旁邊偏去,試圖躲開這個黏糊的吻,隻可惜男人鉗著下頜,躲無可躲。
「沒關係,我不嫌棄你。」
鬱衡用實際行動踐行著不嫌棄三個字。
光是吻還不夠,他甚至還將自己擠進了林疏放腿間。
林疏放掙脫不開,索性隨他去了。
半個小時後。
鬱衡清理乾淨自己留下的痕跡,又換了洗過的床單。
期間林疏放躺在床上動都沒動,活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十級殘廢。
鬱衡倒是心情很好:「早餐想吃什麼?」
林疏放回他中指:「吃你。」
鬱衡笑著去親他耳朵:「剛才不是已經吃過了?再吃一次時間不夠。」
林疏放:「……」
林疏放:「說吧,管他黑的白的,你全都說成黃的,誰又能攔得住你。」
鬱衡沒忍住笑:「那我隨便做點,你起床記得吃。」
冰箱裡還剩的有上次戚霽做的藍莓果醬,他想了想,烤了點吐司,還貼心地配了杯熱牛奶,這才出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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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沒開車。
現在才七點出頭,就算他慢慢走過去,也能有多的時間。
陽光刺眼。
鬱衡將防曬衣的帽子戴上,邊走路邊發了條信息出去。
【戲拍完了嗎?】
中美之間隔著十多個小時的時差,國內現在七點,洛城卻是下午四點。
可能是不忙,對方很快回了信息。
【還有兩天殺青。】
對麵不是別人,正是四人組裡的霍臨川。
鬱衡手掌寬大,他一隻手插在兜裡,一隻手操作著手機:【殺青了回來聚聚?】
大洋彼岸。
高大的男人剛拍完一場動作戲,彎曲的黑色短髮已經汗透。
血跡染透殘破的衣衫,薄薄的肌肉上全是血色和汗漬,日光落下來,將那具充滿爆發力和荷爾蒙的身軀襯得宛如天神下凡。
再配上那張漂亮得有些雌雄莫辨的臉,不少人對他頻頻張望。
更有大膽的辣妹走過來,直截了當地問他約不約。
霍臨川笑笑:「NO。」
辣妹大失所望,眼神從他上身飄到下身,仍舊不死心地糾纏了一會兒。
霍臨川懶得應付:「I『m gay。」
辣妹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今天已經沒有他的戲份,霍臨川坐在車上,慢吞吞地回信息。
【不一定有時間。】
【戚霽退役你也沒回來,真打算在國外待一輩子?】
霍臨川靠著車座,窗外高樓聳立,一眼望過去,入目大多都是白人。
這裡不是故鄉。
也沒有故人。
五年前,他母親和一個美國商人再婚,拿到綠卡,直接轉了國籍。
他是娛樂圈從業者,不需要綠卡。
他也沒想在美國定居。
隻是……
【他還好嗎?】
這個他指的是誰,霍臨川知道。
鬱衡也知道。
【想知道自己回來看,我又不是保姆,能時時刻刻看著他。】
事實上保姆也不能時時刻刻地看著。
畢竟燕大少很久之前就不住家了,他就住迷迭香樓上,別說保姆,就連保潔都沒單獨請,全是白嫖的迷迭香的。
當然迷迭香就是燕大少自己的產業,所以嚴格來說,他純純自己嫖自己。
沒多久,鬱衡手機就震動了好幾下。
打開信息框一看,霍臨川直接給他連發了三筆大額轉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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