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色的盒子讓林疏放心急速加速跳動了一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緊：「怎麼了？」
鬱衡沒回答他的問題：「別問，伸出來就行。」
林疏放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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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沒出息的，他竟然有點手抖。
鬱衡把手上的水果和點心放在地上——塑膠袋裡的西瓜又全部裝回了塑料盒，他一個人也吃不完，不如分出去一些，裝在盒子裡顯然更好分，隨後他打開盒子，從裡麵拿出來一塊表，給林疏放戴了上去。
扣好錶帶，他抓起青年的手臂觀察了兩眼，非常滿意地給出了二字評價：「挺好。」
林疏放看著手腕上那塊銀色錶盤棕色錶帶的機械錶，一時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開心，他其實心裡有數，那麼大的黑盒子，裝的不可能會是戒指那種小東西。
他就是……
「手抖得這麼厲害，該不會以為我要求婚吧？」鬱衡沒錯過林疏放的異常，他揚著眉眼，捏了捏青年的臉頰。
想法被戳破，林疏放倒沒有慌亂，他本來就想過這件事，也沒有不好啟齒的，更別說兩人現在還是戀愛關係：「是啊，還以為你要求婚呢，沒想到是塊表……」
他打量著那塊腕錶：「怎麼突然想到要送表給我？」
鬱衡也沒瞞著他：「鬱清之前不是說要送你見麵禮，她買了塊表，前兩天給我的，讓我轉交給你。」
林疏放一怔，當即就要脫下來：「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鬱衡止住他的動作：「不是這塊。」
林疏放：「什麼？」
「不是這塊，這塊是我買的。」鬱衡看著他笑，眉眼間帶著一股得意，「我看你沒有戴表的習慣，想著人生中第一塊表，怎麼都得是男朋友送的才行，所以我也給你買了一塊。」
「我……」林疏放緩了緩發緊的嗓子，給出正麵反饋，「我很喜歡，特別喜歡。」
林疏放一顆心在胸膛裡撞得七葷八素，又酸又甜，但常年的精打細算讓他對價格很是敏感，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是不是很貴？」
「反正比鬱清送的那塊貴。」
鬱衡沒正麵回答，考慮到林疏放的舒適性以及性格，他還特意挑了一條皮質錶帶。
「問這個做什麼，該不會也要脫下來還給我吧？」
「你想得美，都送給我了，那就是我的東西了。」男朋友的姐姐和男朋友到底不是同種性質，林疏放可以坦然接受鬱衡的禮物，因為他知道這些禮物重要的不是價格，而是心意。
他也會回饋給鬱衡相同的心意。
說到這兒，林疏放突然想起來自己當初給鬱衡買的那副眼鏡，說來這個製作周期也真是對得起它貴得要死的價格，這都過去兩個月了，他還沒收到成品。
其實Lotos的定製眼鏡需要採集很多信息，比如定製者的眼窩深度、眉骨高矮等等，但那時林疏放跟鬱衡還不算太熟，自然不可能把人拉過去做採集，而是讓他們根據那副損壞的舊眼鏡進行製作。
所以時間久一點，林疏放也能理解。
不過也快了。
「這麼想就對了。」鬱衡出身鬱家，自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頂端，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錢，他也不在意這些，就算沒有鬱家，他也能依靠自己的知識和智商獲得很好。
但他也不否認，錢的確帶給了他很多便利，讓他不必憂心大多數人需要憂心的事，最起碼在給男朋友買禮物這件事上，他不需要擔心價格。
「這是鬱清送你的那塊。」
鬱衡說著從手套箱裡拿出另外一個黑盒子。
不等林疏放開口，他又道：「鬱清不是那種會回收禮物的性格，你真還給她，這塊表的歸宿也就是某個垃圾桶，所以你要是不想要，可以自己直接丟，不用麻煩她。」
林疏放：「……」
「怎麼可能丟啊。」林疏放無奈地吐槽，他最後還是收下了這塊表，「幫我跟她說謝謝。」
「謝什麼。」鬱衡不以為然，「這是你叫她姐，她支付給你的報酬，你倆現在已經銀貨兩訖了，不需要謝謝。」
…………
鬱衡愉快地回到了科室。
此時離一點半還有六分鐘。
他把林疏放帶來的西瓜分給科室其他人，蘋果也一起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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